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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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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的林诗音。

坚强的林诗音。

很少有女人,能把柔弱和坚强糅合得这么得宜。

林诗音做到了。

凌风着雨的莲,百折不挠的竹。

乃至连花姑娘王怜花望见她的第一眼,都忍不住在心中同时升腾起两种情绪来:男人对女人的怜惜,和男人对女人的尊敬。

与多年前托付《怜花宝鉴》时所见的那个深闺小姐,已全然大变。

“你来啦。”锁链叮当,抵不过林诗音见到来人时,刹那迸射的喜悦。

“我来了。”归一说。

玉摄提却生出迟疑。

归一这个几百年前称霸武林的老古董,怎么会与林诗音有联系?

为她愤怒,为她杀气盘桓,为她计划改辙。

而林诗音望向归一时的目光,为何又如此复杂而深邃?

似虔诚的信徒瞻仰神像,又似小心翼翼的姐姐细细端详。

她目光抚过归一双目时,初乍的痛惜是那样剧烈,似初次见归一的目盲模样,又似将忿怒一一含蓄的母狮,转身便能背着人拿绣花线勒死一位至臻!

“她可有受人凌辱?”归一问玉摄提。

“未曾。”这是玉摄提。

“你应该直接问我。”这是林诗音。

“我若直接问你,”即使隔着饕餮纹面具,两明一暗的三人也都清楚看见了归一面上的严冰,“我就该问:你为何在这里!”

这一股严厉,让旁观者不自觉心中紧绷,甚至比归一先前听闻“拍品林诗音”时,更为令人骇然!

直面这一股严厉的林诗音,却柔软地笑起来,甚至带了些俏皮:“你要知道,像我这样的女人,一旦求起人来,很少有人抵挡得住,就算是女人也不行。”

归一咧出冷笑,顺着她的话道:“你不拿你的魅力来求劫掠你的人,反而拿它来求保护你的人。”

林诗音颔道:“这就是我为什么在这里。”

归一道:“这也是为什么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林诗音道:“毕竟想见你一面,总是很不容易的。”

归一道:“这不是你以身为饵,进这种肮脏之处的理由!”

林诗音又笑了,少女的俏皮再一次出现在她身上:“我没办法呀,谁叫你总躲着我。”

归一气得不想说话。

但林诗音还在说:“自从上一次争吵,我俩就再没说过话,也再没见过面了。”

很想说:“我很怕,这一次你也仍旧躲着我。”

有很多要说:“我很高兴,你来了。”

归一道:“我看不出你哪里怕。”

他说:“为了这点事,你就以身作诱?”

他骂:“林诗音,还记不记得你是个女人?!一个在这蝠牲宫所有男人眼中,可以尽情侮辱的玩物!”

他愤怒已极:“你若不爱惜自己,大可以找条河一头栽下去,跑到我面前来作践自己干什么?徒惹我心烦!”

他一字一句都在骂。

他一字一句都在说:不值得,不应该!

他一字一句都在庆幸:还好,你还好。

无有回应。

空气中只有林诗音急促的、不均匀的呼吸。

良久,归一听见他的林大掌柜略微哽咽地说:“怕。我当然怕。”

她的哽咽在汹涌而入的海水中如此微弱,却又如此震耳欲聋:“我好怕好怕,太怕太怕,做梦都怕你……一去不回。”

一去不回。

什么是一去不回?

是背井离乡、离家万里,从此杳无音信、与亲相决?

还是于中途崩殂、于风雨中摧折,从此徜徉梦国、永眠不起?

归一身躯震撼,竟有万分之一刹那,几欲扼住她的喉咙,将面前女子,灭口于此地!

紧随着而来的,是无边的滚滚的温暖得杀人的痛楚。

那痛楚缚住了他酝酿杀意的一支毒箭。

那痛楚化作四面八方无处可逃的石牢,将他囚在名为“林诗音”的这个人的目光中。

叫他几欲融化着死亡。

叫他从此刻起,便成了一支离弦的永不回头的箭矢,从林诗音这个人的身前出,永恒逃离。

却也永恒,有一根细线,从他的箭羽处,同她的指根,囚锁。

‘早在十年前的某一天晚上,我就隐有预感,早晚会有这悲哀的一刻。’

‘我早就从王妃那里学到,女人是一种多么贪婪的生物,却还是惹上了另一个贪婪的女子。’

‘我早就教她不要管我。可她果然可怕。’

‘什么都想得到,什么都得得到。’

这个轻易囚禁了他的人,竟还梨花带雨,意图假装弱小,引起他的心软。

她说:“我怕。就是因为我怕,所以我才不敢怕。”

她连说三个怕。

每一个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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