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 / 2)
。”
他任由嫉妒肆意生长,诚实得连笑都失去:“楚留香,我与你,一辈子都做不成朋友!”
楚留香生愣。
武者的直觉下,满头雾水的楚留香甚至脊柱一凛,嗅到了来自归一的真切杀意!
‘我这是哪儿犯了他的忌讳?’
楚留香摸摸鼻子,不回身看,不问为什么,也不敢问是不是玩笑。
楚留香只是笑。
浅浅的、动人的、缓和气氛的笑。
可惜笑给瞎子看的笑:“归一先生双眼虽盲,行动之间却毫无滞碍,着实令我敬佩。”
归一没有理睬。
他伸手,向腰间那至今尚未正式派上用场的烟斗摸去。
‘归翼、归翼!’
无光无色的视界中,王妃旋转着轻盈的白裙,滑跳着,从廊道尽头而来。
莲步轻移,踩上他的脚背,冲他的双眼吹了口气:‘我真喜欢你这副迁怒人的样子。’
月白绸带之下,承不住气流的吹拂,归一双目微颤着闭合。
‘管你承不承认,你一直记着我呢,’她轻慢地笑着,双臂一抱,莲花牢笼一样合拢,捆扎、捆扎,困住他的身躯,‘一直在我身体里。’
‘滚罢,’盛年怏怏地对她道,‘我简直要被你窒息了。’
沉寂的气氛在两人间弥漫。
楚留香不敢出声打扰归一的沉思。
因为他看见归一的手。
指尖血色褪尽,若一缕消融的雪。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脆弱地、摸索地,搭上半透明的孔雀蓝烟斗。
归一另一只手则笼着,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玲珑的铁盒,从他虎口漏出一角。
“喀。”
他拇指捻动,便抹开小小的铁盒。
露出里面稀疏的烟丝。
楚留香都准备好为他点火,来弥补自己先前不知怎地惹恼了归一的“失误”。
不料归一却停了。
空旷廊道中,瞎子神算好似了会儿呆,忽而嗤笑一声,“喀”地关上了烟盒。
不稍一瞬目,那烟盒便蜂鸟般消失在归一掌中。
“继续带路罢,楚留香。”
楚留香听见归一冷冷地、疲倦而厌烦地道。
‘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东方不败在蝠牲宫二层的落脚地,正是春色无边、遐想无限的“云雨无凭”。
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杨莲亭跪坐在小案边,煮茶,沏茶。
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几分优雅美态。
“教主请。”
接过茶盏的,却是一只染了大红丹蔻的手。
“茶艺不错。”
柔声曼语,携着藏也藏不掉的刚硬风骨。
杨莲亭抬头,眼中惊艳流露。
一位美人。
一位浓妆艳抹、梳着马尾堕的大红色裙装美人。
一位雌雄莫辩、略一抬眼便尽是威势锋芒若暴雨倾头砸落的不近人情的美人!
“谢教主谬赞。”杨莲亭笑道。
红裙美人吹了吹茶汤,道:“本座走后,你可拿着这令牌去寻祝融。”袖口在案上一掠,一枚泛着沉香之气的令牌便进了杨莲亭怀里。
杨莲亭略一低头,便见那令牌上,阳刻着一幅“腾龙衔日”的图雕。
不由低喃道:“飞龙在天啊……再往后便是亢龙有悔了罢?”
“自然是到此为止,哪有什么亢龙有悔……哈,好个绵里藏针,”东方不败反应过来,低眉睨了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讽刺本座。”
杨莲亭笑了笑。
一个满脸虬髯、雄健威武的壮汉,竟笑出几分遇雪尤清之感:“晚辈怎敢哩?”
“本座可没斥你说得错,”东方不败讽笑道,“盛极而衰的道理,有的人便是懂了,也不肯承认。向来是心比天高、自命不凡,自认仍未到极限,总有更进一步的空间!”
杨莲亭低下头去,观察那令牌,口中的话却一点儿也不低头:“看来晚辈此来,便要摁着他的龙头,叫他悔上一悔了……”
东方不败闻言,目光如利刃刺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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