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1 / 2)
“呼噜呼噜。”
乳虎在越归翼身上睡着了。
只剩气急败坏还睡不着的越归翼躺在地上,被压得动弹不得。
胸膛却暖和起来。
又一夜。
天亮后,乳虎拱在雪里洗脸擦嘴,胸闷了一整个晚上的小瞎子越归翼认命地起来,在雪地里摸索树枝,又将昨天未燃尽的余柴晾干了,再搓着,拢成个小篝火。
拖曳声渐近。
血腥味和腐烂味逐渐浓重。
乳虎哼哧哼哧,将虎母被啃了小半的尸骸拖到小篝火旁。
“还挺聪明。”无聊已极的越归翼又夸起它来,“冻得啃不动了,还知道拖过来烤火化冻。”
毛绒绒的小猫又依偎过来。
省着点吃,虎母的残骸够乳虎撑很久。
越归翼节省着吃树皮啃草根,再靠着长生种半死不活地吊命,也能撑上一段。
一人一虎默契地在这洞穴里互相取暖,井水不犯河水地度日。
越归翼摸索着洞壁出去觅食,从冷不丁被虎母的骨头绊一脚,到总是被虎母满地的骨头绊很多脚,也开始习惯。
然而,在雪尽春来之前,乳虎再省,终究将虎母的尸骸啃食干净。
小瞎子越归翼早已摸不到什么可吃的,习惯了饥饿,缩在洞里一动不动。
丢脸。他恐怕要成为第一个靠长生种复生的饿死鬼。
“呼哧。呼哧。”
静悄悄的虎穴里,抽条了些的幼虎还以为小伙伴死了,凑上来嗅他。
“你臭。”
越归翼甚至没力气将它的脑袋推开。
“瞎嗅什么,笨猫。”越归翼污蔑它,“是不是想等我死了,你好再吃一餐,把伙食续上?”
幼虎不回答他,饿得喉咙咕噜咕噜,伸舌头舔他的脸颊,试探地,软软咬他颊肉。
到底是想等他死了,还是怕他死了?
小瞎子越归翼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又在忍不住心里猜测:虎母濒死的时候,它躲在母亲腹下时,是不是也这样不安定地舔来舔去?
€€€€惶恐对方气息渐弱,又饿得隐隐期待对方咽气。
幼虎使劲嗅他舔他,在他颈窝拱来拱去。
越归翼眨了眨空洞的眼睛。
……以己饲子,噬母而活。
真像啊。
王妃残缺的尸骸还躺在那被他炸了个稀巴烂的地宫里,而他刚出地宫,就遇到了这么一对虎母虎子。
像啊。
怎么这么像!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虚弱得只剩一口气的越归翼笑出了泪。
他虚弱得只能出气音,勉强对它道:“如果我死了,你就吃了我的尸体,我奖励你噬母的残忍和果决……”
洞内安静。
越归翼似乎睡过去了。
乳虎咿唔咿唔地嗅嗅他,一屁股坐在他颈项里取暖。
长久死寂。
“对了。”
越归翼又忽然睁眼,声音响亮,吓得幼虎反身挥爪,一爪子划开了他的脖子。
连傻乎乎虎崽子都要骗的坏瞎子越归翼毫不在意,眼睛都懒得睁开,任凭血顺着脖子流成冰,笑嘻嘻地说:“如果我没死,醒来后现你吃了我的一部分,害我以后只能当个残废,我就算忍着吃生肉喝生血的恶心,我也要吃了你,知道没?
“……不,不。就吃掉你吃掉我的那些部位罢,你要是让我当残废,我就让你陪着我,一起当残废。”
他又没了声息。
篝火噼啪。
“呜嗷。”
幼虎不理睬这戏精,一屁股坐回他颈窝里,蜷起身体睡觉。
一洞,一人,一篝火。
一乳虎。
半边虎骸。
雪色已尽。
春日将至了。
须皆白的老和尚一身草黄麻布衣,身背盛着草药的竹筐,走进光秃秃的林间。
底部沾着泥泞的藤手杖,在满地凌乱虎骨的洞口落下。
“阿弥陀佛€€€€”
天峰拎起幼虎放进竹筐,抱起地上瘦成一把骨头的小瞎子,手掌贴上背心,温和内息汩汩而入。
小瞎子在内息中醒来,睁开空洞的眼睛。
他弯起嘴角,遗憾道:“没骗成,我俩都当不成残废了。”
第章 不存在的楚留香(合)
楚留香道:“归一先生虽与幼虎有深仇在先,但后来共同患难相依为命,于是便养了它?”
玉摄提道:“前辈倒是自信,不怕哪天被它反咬一口!”
归一露出个神秘的、颇有蕴意的笑。
半透明孔雀蓝的七星珐琅烟斗旋转着抛向半空,旋作明灭着莹莹蓝光的圆盘,落回纹路横断的掌心。
明灭的光影在他眉间流淌。
“嗳,我错了。我看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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