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 / 2)
做的骆驼肉糜羹也好了,快进来罢。”
又接过他手中的糖葫芦,咬了一口,咽下道:“很好吃,我很喜欢。”
他舀一勺骆驼肉糜羹,啊呜啊呜问道:“母妃上次不是说,不喜欢糖葫芦吗?”
环视一圈,见墙上空荡荡了许多。
鼻尖嗅见母妃身上的红梅幽香。
怪了,母妃往常并不熏香,身上仅一股淡淡的纸灰香味。
“……是吗?我上次这样说?”母妃顿了顿,柔和笑道,“是因为归翼送给我的糖葫芦,它才变得好吃呀。”
“诶,母妃?”
“嗯,归翼?”她冲他单眨了一下左眼,明亮而狡黠。
他感觉脸蛋红了。
连忙埋头猛吃吃吃吃吃吃。
“喜欢吗,归翼?”母妃问道。
不同于往常的活泼灵精,她咬字有一种生涩的、隆重的缓慢感,字正腔圆,饱满而不伤人的温情顺着语字淌向倾听之人,让他产生一种被全心注视的、衷心挚爱的感动。
像久居异地,很少说汉话的初学者。
像端庄大气、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
像一位慈爱的、温和的,容纳一切的母亲。
“喜欢!好吃!下次还想要!母妃,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到你亲手做的东西呢!想不到母妃有这么好的厨艺!”
“喜欢的话,以后次次都给你做。每次都做不一样的。”
“对了,母妃,你挂在墙上的那些画呢?”他突然问道。
那些人物画都是母妃独处时所画,画上的女人与母妃的样貌别无二致。
他曾一度以为那些都是母妃的自画像,后来看多了,看得懂了,便现画上女子柔情绰态,明媚而温婉,与母妃的鲜灵活泼截然不同。
“那些画我收起来了。画得太像了,看着满墙的自画像,怪害羞的。”母妃道。
“母妃画得很好,我很喜欢。”他道,“我能带走一幅吗,母妃?”
母妃自无不应。
他展开其中一幅“自画像”,趴在桌子边,看看画上的女子,又看看眼前的母妃。
眼前的母妃。
她不像个在怀孕时百般谋划、重重筹算,趁着夫君在外,设计自己饮下致命毒药,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的疯婆子。
也不像往常那个一年四季都是一身仿佛为谁守孝的素白裙装,望着墙边的天却不想着天,眼里笑眯眯却也看不进任何人的,比起母亲更像是个不肯再长大的女孩子的母妃。
眼前的母妃。
看来看去,都神似画中人。
曾经,是对着铜镜,在纸上画“自画像”。
此刻,却画假成真,对着画卷,把铜镜中人……“画”成了自画像!
他隐约察觉到什么。
有些懵懂。有些茫然。
又有些惶恐和难过。
母妃从来没有如今天一般地将他放在心上过。
全心全意关注他,包容,爱溺,真真正正,像一位怀抱如港湾的€€€€母亲。
他更惶恐,更难过了。
他背着画离开,问外面十二个时辰都轮班守着母妃的侍卫。
“母妃一直都会厨艺吗?”
“回世子,王妃以前从未进过厨房。”
“母妃从什么时候开始下厨的?”
“回世子,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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