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 / 2)
归一否认道:“我不会医术。”
玉摄提道:“原来前辈有解药?”
归一再次否认道:“我当然没有解药。”
玉摄提道:“可是前辈也中了毒。”
归一道:“离开蝠牲宫后,这毒用不了多久就会消退。”
玉摄提“明白了”,二次给归一戴高帽:“原来是前辈高风亮节,因不愿趁我之危,看我作践自己,才特意将我点醒。”
归一再次把高帽扔回给他:“错了,我就是为了趁你之危,才特意将你点醒。”
玉摄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前辈这是?”
归一道:“你别忘了,我也在这蝠牲宫中,我当然也中了药。”
玉罗刹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归一道:“你一定还记得我先前所说: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心里也就在想什么€€€€”
‘晚辈为讨前辈欢心,情愿被前辈牵在手里,当前辈的一条导盲犬。原来在前辈心底里,也是渴望被我牵着的么?’
归一道:“你为讨我欢心,情愿被我牵在手里,当我的一条导盲犬。正好,我也是这么期待的。”看好戏的恶趣味都溢出来了。
主动示弱和被迫屈服可不是一回事,偏偏玉罗刹理智上明白不应该,现在的情感和逻辑却都在欢呼:‘一拍即合!’
玉摄提假笑道:“前辈本可以顺势而为,在我‘自愿’的时候任前辈摆布。前辈偏要先叫我知道自己的不自愿,再来观赏我被前辈捉弄的样子。前辈可真是个温良恭俭让的好心人啊!”
归一美滋滋道:“小玉子公公说起真话来还是这么叫人招架不住。希望离了蝠牲宫你的药性解了以后,你也是这么开心!”
‘现在情感上还没什么不自在,只是稍稍有点别扭。但离了蝠牲宫解了药性以后……’玉罗刹满心冷漠地想,‘我会呕死的。’
第章 耶律南仙的病(合,补昨)
归一甩动左手,腕上连着玉摄提脑袋的绸带波浪一样摆动:“快快,继续往前,磨磨蹭蹭的,再过一天一夜我们都到不了二层了。”
‘这么得瑟。’玉罗刹真不想理他。
他起步往前而去,到底还是不肯放过归一先前的话头:“前辈方才还没说,这药重则会如何?”
玉摄提身后,归一的脚步停滞一个刹那。
旋即笑眯眯道:“重则,叫人沉迷于享受潜在的欲望中,快活到不知不觉地,放弃活下去的欲望。”
无人得见,归一的笑容浸满了叫人脊背生寒的恶意:“真是温柔的死法,对罢?”
‘不知道这药的名字,却这么清楚这药的药性?’
玉罗刹藏起心头疑云,嘴上满含崇敬地佩服道:“了不起,前辈果然见识广博,什么都知道!”
归一长长地、深深深深地呼吸。
呼吸这蝠牲宫之中,无处不在的迷幻毒药。
归一掐住掌心。
当真受罪。
仿佛每一口呼吸,都有一把无形的钝刀,从脏腑表面刮下一层冷汗!
十三年前的地宫中,若非他始终对脑海中那些美好的幻象保持警惕,强行催眠自己一感知到愉悦就默背曾看过的典籍、就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不知所云、就去想最痛苦最无奈最不愿回忆的事物……
直至熟练到无需思考,身体对这种药形成了应激本能。
直至从此一闭上眼,就头脑厉响,再不得安宁半息!
否则,现在这具躯壳之中活着的,早已不是他这个人!
明眸善睐,眼波如烟。
刚起床的母亲从梳妆镜前转过来,指间拈着一张大红胭脂,弯下身来,递到他嘴边,明亮而狡黠:“来呀,归翼,抿一抿?”
秋日微醺,窗外的梅影摇曳西垂了。
归一的呼吸陡然急促。
哈……
他无声张了张口。
手掌颤抖着伸向腰间,要去摸他的烟斗。
这十三年前为越归翼量身打造的药。
所有人碰了它,都会放大潜在的欲望,奔向幸福、满足的彼岸。
只有他。
将沉沦渊下,反复梦回幼时那暗流潜隐的……
灰霾稠日。
二十八年前,契丹仙琼双姝之美名传扬天下。
其年仲春,辽国与西夏、前宋联合,将姐姐耶律南仙嫁予西夏皇帝李乾顺为后,将妹妹耶律南琼嫁予前宋靖北王越覆潮为妃,以结秦晋之好。
五年后,宋金灭辽,天祚帝往西夏求庇护,不得。
同年九月,耶律南仙之子、西夏太子李仁爱忧愤而死。
同月,耶律南仙绝食而死。
又三年,靖北王王妃耶律南琼有孕,因毒早产,诞一子。
越归翼自有记忆起,他的母妃就活泼顽皮,跳脱爱笑,非常鲜活。
比起一个孩子的母亲,她更像一位天真纯洁的豆蔻少女,对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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