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2)
因为归一足尖所点,正是“玉摄提”现在所用功法的一个罩门!
若归一再用力点,玉摄提此时就不是四肢麻痹这么简单,而生死性命都要操之他手!
届时,“玉摄提”若想保命,就只能卸去伪装,动用“玉罗刹”的武功,但与此同时,玉罗刹也就暴露了身份!
‘他一个瞎子,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现的?’
‘从伸腿踢我下颚时,他就已经在准备这一点?!’
‘呵。先前看似势均力敌的搏斗,都是他在戏耍与我了。’
这样想着,玉摄提的嘴角,竟泛出点冷冽的、兼具兴致盎然的笑意。
这些思考尽在瞬息之间。
四肢麻痹,身体失去支撑,玉摄提凭着意志扭腰一翻,双足落地,才避免了摔到地上的窘境。
而也就是玉摄提落地的一瞬间,一个湿滑软绵的物件横飞到他手上,密密麻麻的触角吸盘缠住他的手掌五指,吮吸麻痒之感陡然袭涌!
玉摄提低头一看,道:“八爪鱼?”
他顺势想通了什么,望向归一几乎一直撑地的那条腿,试图寻找归一曾被八爪鱼吮吸过的痕迹。
然而,天青色的宽袍遮掩了一切颜色。
玉摄提略生遗憾,一边将八爪鱼从手上扯开,一边道:“这八爪鱼,应是从刚才踢碎的青花瓷大缸里跑出来的。”
归一露出个嫌弃的表情。
玉摄提一乐,向他走近道:“前辈不喜欢?”
归一猛地后退道:“咳咳、你别过来。”
玉摄提悠悠然举着那八爪鱼,更靠近一步,含笑道:“还请前辈为我解惑。”
归一震惊道:“你威胁我?”
玉摄提手握“八爪鱼质”,胆大包天道:“我就威胁你。”
归一却笑了,意趣道:“你想问什么?”
玉摄提道:“敢问前辈,你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地封住我的内力?”
归一道:“一只八爪鱼可买不起、咳咳、这个答案。”
玉摄提道:“我可还要为前辈削果子。”
归一却按住咳嗽的喉口,道:“削几个果子就想空手套白狼?”
玉摄提沉吟道:“趁着前辈沐浴的时候,我问了蝠牲宫侍从,膳房里有新鲜的蔬菜。前辈若尝了觉得好,在蝠牲宫剩下的时间内,我可以为前辈做素味三餐。”
归一讶道:“趁我沐浴时问的?那是早就备着要给我开小灶了……不过你会下厨?”
玉摄提格外“谦虚”道:“略略一通,比晚辈拙劣的武功能入前辈的眼。”
归一道:“比你的武功更好?你年纪轻轻已经是登峰境大圆满,多少人穷极一生见都见不到一个。你这般评价自己的厨艺,我若是错过你承诺的这顿饭,怕是此罪难恕哩!”
玉摄提揪了揪掌心滑咕咕的八爪鱼,笑道:“前辈说起话来,无需矫饰,比那巧言令色的小玉子更叫人心花怒放。”
归一笑道:“心花怒放到你立誓总有一天要杀死我?”
玉摄提无辜且惊讶道:“前辈?”
归一却戏谑道:“这次你便演得假了点。身为武学高手,若有人趁我不备封了我的内息要与我搏斗,我定如你一般,忍他耐他,且等哪一天我强于他,便要杀人剥皮,挫骨扬灰,以泄曾经被侮辱压制的心头之恨!”
玉摄提不再掩饰,轻声笑道:“前辈虽是个瞎子,却比多少长了眼睛的人,都要心明眼亮。不过‘杀人剥皮、挫骨扬灰’之类,我却是不忍心对前辈做的。”
归一“哦”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玉摄提道:“当然是……”他卡住。
他的目光扫过归一蒙布的眼、端€€的脸廓、一丝不苟遮住喉骨的领口、窄瘦的腰……乃至那隐在天青色大袖下,骨节分明的、玉石般的、刚刚攥过自己脚踝和腕骨的双手。
玉摄提无声垂眸,敛去眼底激腾的暗色,慢吞吞道:“当然是,不敢告诉前辈了。”
归一道:“我却是可怜你。”
玉摄提道:“我哪里要前辈可怜?”
归一道:“因为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胜得了我,管你想怎么报复我对你的欺侮,你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他这般说着,越想越乐,低咳一声,做作地出了街头恶霸欺负良家女的桀桀奸笑。
玉摄提却不以为意,他举起八爪鱼,更向前一步,威胁道:“前辈,我立志问鼎武道终极,破碎虚空,还请把你刚才的诅咒改得吉祥点罢。”
腥气飘近,想到那黏糊滑溜的恶心触感,归一脸色大变,疾步后退道:“玉摄提,你不要过来啊€€€€”
玉摄提却越靠越近,也学着归一方才的样子,出了做作地桀桀奸笑,口中道:“世事无常啊。我甚至不需要武功强过前辈,我现在就能把先前被前辈戏弄的债,一应还给前辈!”
归一“狼狈而慌张”地越退越后,玉摄提“小人得志”地越追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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