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 / 3)
家人因着靖康之难,从山西一路南迁到福建沿海。当时年过花甲的玉老太太临危决断,拍板将全副身家换成一艘船,跟着跑商的海上大豪做买卖。此后,玉家人渐渐家,一艘船做成了三支船队,加之行事仁义诚信,在福建立稳了跟脚,成了东南沿海有名的仁商。
玉老太太已经逝世,生前育有五子一女,小女儿早年走失,如今的玉家是玉老太太的大儿子玉老大掌家。接待小凤的是玉老三的长子玉弘壮,一个四十许的圆胖中年人。
玉弘壮笑眯眯道:“家父和几位叔叔年纪大了,如今都颐养天年。大伯家的带船队出海去了,二伯家的如今在朝中当官,四伯和五伯家的刚在商铺忙完回家,几个姐妹都嫁了出去,就剩我这个没什么用的,守在家里看大门了。”
小凤在玉弘壮的带领下,将在府上的玉家人一一拜访遍。
小凤看到楚留香暗处的手势示意,像终于守到了兔子的那棵树,学着雨化田打官腔道:“玉家真没其他人了?青鸟司令牌在此,如果有所隐瞒,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这、这……”玉弘壮犹豫道,“实不相瞒,玉家在城郊的小宅子里,还住着两个人。是我四伯次子的大儿子养的外室,和那外室生的儿子。”
小凤道:“看你的态度,里面有隐情?”
玉弘壮道:“也不算隐情。我这个堂侄娶的夫人一直怀不上,偏偏堂侄媳还善妒,不准他娶妾,堂侄就在外面偷偷养了外室。也不敢叫堂侄媳知道。
“十多年前,堂侄因病逝世,那外室给他生的儿子,就成了堂侄的唯一一条香火。碍于堂侄家里对玉家人有恩,大伯便拍板决定,将那对母子接到了城郊的小宅子,又派了健仆照顾两人。这样一来,既保住了堂侄的香火,又不会碍着堂侄媳的眼。
“这些年来,这对母子知情识趣,不怎么往玉府走动,刚才介绍时,我才忽略了他们。”
小凤道:“查案职责所在,还请引我们一见。”
玉弘壮道:“当然,请大侠稍待,在厅堂用会儿糕点。我这就去命人备马车。只是我稍后有事要忙,恐怕不能再招待,要请我四伯家的一位堂弟带大侠去城郊别庄了。”
玉家前往城郊的马车上,小凤和那玉家人坐了一会儿,便听到马车顶上轻轻踩落的声音。
‘我在玉家假山里的密室中,现了一群被关起来的疯子。’楚留香在马车顶上飘落,伏下身体,逼音成线,对马车内的小凤暗语道,‘玉弘壮去见了他大伯,玉家的掌家人。’
小凤逼音成线回道:‘聊了什么?’
‘玉家大老爷说……’楚留香微微停顿。
时间回到几刻钟前。
玉弘壮胖胖的身体穿过玉府的花园,敲响玉家大老爷的房门。对着紧闭的房门,躬身汇报方才和小凤的交流。
屋内,玉家大老爷苍老有力的声音响起,你来我往地和玉弘壮聊了几句。
直到听到最后,玉家大老爷忽然勃然大怒,暴声斥道:“老五家的自己管不住手脚,给家里添麻烦,引得官府上门,玉弘壮,你怎么也脑子拎不清,还叫人去扰城郊别庄的清净!真是蠢货、蠢货!
“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去打扰城郊别庄,你不往心里去是吧?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我玉家迟早要败在你们这帮小子手里!”
小凤心里埋下一个疑惑,不动声色问马车上陪同的玉家人,道:“城郊别庄的那对母子,你都了解什么?”
对方道:“这对母子都很孤僻,何况住在城郊别庄,跟大宅的联系就更少了。府里的大家都只在每年拜年的时候,在大伯那里跟他们见过几面,也没机会说上话。
“对了,我这堂侄的外室是个胡女,已经卧病在床好些年。堂侄孙有一半胡女血统,大侠待会儿见了堂侄孙的样子,还请不要表现得太诧异。”
小凤道:“他叫什么名字?”
“摄提,司职定四季的星官。”
别庄的门扉移开一隙。
一身服饰由银白色缎布裁成,细密光亮,垂感极佳,鲜红丝线将古老隐晦的符号绣满腰背衣摆;左手衣袖处,极其浅淡的红染出一篇字迹细小繁密的文章。
脚边新雪般的衣摆分割成面积不均匀的十二片,错落散开,每一个边缘都镶出厚且硬质的边,在晚风中沉然不动,仿佛从悬崖隆隆倾泄而出的磅礴重雪,在半空寂然悬滞。
约摸二十五六的年轻人在门内微漠垂眸,卷曲的黑色长蜿蜒入颈项,道:“有何事?”
音色疏慢。
若深夜夹着浓雪的风,穿过北方冰原上那永载厚雪的茫茫针叶林。清清的神秘的雪沙摩挲,深深的藏蓄林下的、唯有心人才可察觉的青绿。
小凤看玉摄提的面容,俊美无俦,竟是一种雌雄莫辨的摄魂之美,但配上他微漠的气质,便给人一种不可亲近的疏离之感。唯独玉摄提奇异的双眸……小凤心中暗讶一声,总算明白了刚才那玉家人为什么说“不要太诧异”。
小凤说明来意,玉摄提听罢,掀起眼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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