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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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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

久到越归翼分不清,他究竟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我到底是我,还是我死后的鬼魂,在重复我死前的场景?’

越归翼只本能本能再本能地,一遍遍地在心里默背:‘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将他曾看过的那些经典,一本一本,翻来覆去地背。

记住的被他彻底融会贯通,曾经没有记住的,也在这可怕的死寂中,在脑中清晰浮现,化作他支撑下来、不变作痴傻疯子的养料。

‘不管是谁。他们越想做什么,我就越不要让他们得逞€€€€’

嘈杂的疯狂的幻觉,再一次袭来。

‘母亲,你在哪里?’

‘父亲,救救我。’

时间似乎停滞了。

越归翼变成了一只悬丝蜘蛛,脚爪被无名人碾碎,向后跌进无尽的深渊。

他向下坠落,仰头时,天空是灿烂多姿、安详美好的蓝。

父亲母亲、赵€€老九,所有人都将他遗忘的、抛弃的蓝。

没人记得他,没人会来救他的蓝。

越归翼被黑布蒙着双眼,一直无力地,跌向深渊。

怎么也跌不到底的、黑暗的、绝望的深渊。

要将越归翼这个灵魂,从越归翼的躯壳中抹除的深渊!

叫盛年从此以后,一旦闭上眼失去视觉,就会不受控制地,重回七岁那年的……深渊。

轮椅上,衣公子蓦然抬手,按住轮椅上的白熊皮毛。

柔软的、雪白的,丝丝缕缕缠绕上衣公子缠着淡黄蜜蜡珠链的左掌。

‘摸得到东西,有触觉。’

橘猫站在盛年的肩上,爪子把玩他耳后的银灰色兔毛,三角耳抖动,好奇地蹭了蹭漂亮两脚兽的脸颊。

盛年咬破下唇,令他恶心的血腥味溢满唇舌,使他勉力从虚假的幻觉中脱离出来。

‘现在也不是曾经。’

脸颊一片毛绒绒的、温热的柔软。

还有一点湿漉漉。

盛年垂下头颅。

顿了良久,又或许一瞬。

他终于清醒起来。

‘也不再是那个弱小得可笑的,只能等人来救的……我。’

盛年本能侧头,仿若幼时对待他尚且年幼的虎子卧丘一般,礼尚往来地蹭了蹭颊边的猫脑袋。

他微不可察地低叹一声,对马车外道:“阑珊很乖。”

又伸手,摸了摸肩头这见人就亲的、没有分寸的猫。

摸得辛阑珊喉间舒服地“咕噜”出声。

“辛大人,我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

‘只是又瞎了而已。’

‘又不是没有瞎过。’

衣公子“看着”眼前无光无色无黑无白的视野。

‘七岁的那一次,再加上几年前为骗铁木真吃的那个毒药,都瞎过两次了。’

‘有经验。’

盛年这样想着,脑海中耳畔边,斑斓嘈杂的幻觉却再一次重浪打来,将他拖回幼时被困地宫时,那挥之不去的梦魇。

盛年第一时间握住了轮椅扶手,防止自己因幻觉疯,伤到肩头那大胆的猫。

‘不要怕。没什么的。可怕的不是恐惧,而是不敢面对恐惧!’

马车内,轮椅上,披珠挂玉的衣公子,猛地扼住喉咙!

喉间伤口被粗暴扯开,剧痛袭来,激得衣公子顿时额头冷汗遍布,脸色苍白若雪。

他看不见。

耳边也因刺耳幻觉的干扰,听不见苏梦枕靠近的声音。

但他本能地、冷漠地判断,极其嘶哑轻声道:“离开!”

苏梦枕犹豫半息,松了手,放开马车帘子。

轮椅渐渐驶离马车。

“嘀嗒。”

马车内,喉间血珠浸透绸带,滴落到地上。

濒死的喘息被强行抑制,渐止渐微。

听着苏梦枕轮椅驶离的声音,喉间渗血的人,忽而眨眼,似笑似嘲地,扯了扯唇角。

一如他愿。

没有人会见证他的狼狈。

也一如当年。

同样没有人,会拯救越归翼的狼狈。

“喵”

全程围观漂亮两脚兽疯的猫,无忧无虑地在衣公子的肩上拱背,伸了个懒腰。

第章 偷王的惨恋

这世上最无忧无虑的,可不就是猫?

顶着个毛脑袋,娇娇地叫唤几声,只管往太阳底下一躺,就有两脚兽巴巴地来奉养。

至于为奴为婢奉养猫的两脚兽?

管他金尊玉贵的贤德太子,还是四条眉毛的漂泊浪子,都有倒不完的烦恼。

酒杯中,金黄的酒液荡漾,映出悦来客栈外的金红落日。

一身正红衣装的赵€€一饮而尽,最后一滴酒液随着掷杯的动作,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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