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包惜弱跟着点头。
盛年继续道:“更奇怪的还在后面。被本国六王爷亲自使唤,对一个小兵来说,是件很荣耀的事,详细写进档案里吹嘘一番,是一笔能叫上官另眼相看的履历。但这个小兵做的这件事,他的档案里竟一字不提。义母你看,这是不是更奇怪了?”
包惜弱再次点头。
盛年再道:“更更奇怪的事来了,这个小兵做完这件事后的第二天早上,溺死在了茅坑里。他没有死在战场上,也没有死在上官同僚的欺凌里,更不是什么病死。好奇怪的死法,对吧义母?”
包惜弱又一次点头,问道:“这是……为什么?”
盛年耐心解释道:“一件由金国六王爷亲自交代的任务,秘密到不能写进履历中。而完成的第二天,这个执行任务的人离奇死亡。义母你看,这像不像杀人灭口?”
包惜弱惊慌地掩住了脸:“颜烈、他……他怎么会?”
盛年寡淡垂眼。估计完颜洪烈这个金国六王爷、一国英明将领,就是到现在,在包惜弱心里,也保持着一个风度翩翩、道德高尚的形象吧?完颜洪烈敢演,包惜弱也就真的信。
盛年缓和道:“我也不信义父会是这样一个人。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要叫义父这般谨慎,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为探明此事,我派人到当年那处暗访,终于将这件秘密的任务查了出来。”
包惜弱道:“什么任务?”
盛年长长地、忧哀地叹一口气:“勾结前宋官员,让那官员指使段天德袭击牛家村郭杨两家,只留包惜弱一个活口。然后将包惜弱掳来,经过一个指定的官道,让金国六王爷把包惜弱救走。”
包惜弱已然失魂。
盛年赞道:“一场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并且大获成功。”
包惜弱已听不出盛年话中的赞意。
包惜弱已听不到盛年的话语。
“我……我不信……”包惜弱脸上,泪水汩汩淌下,“我不信……”
盛年怜悯道:“义母,您先前问我,是怎么知晓完颜康本不该姓完颜,这就是我的回答。”
“我不信……我……”
包惜弱哭昏了过去。
盛年看着她昏过去的脸,低声道:“你已经信了。”
盛年转身喊人:“我义母昏过去了,找个人来照顾她吧,就要那位已经在大漠住了十年的李萍,叫她来。”
下人应是。
四个大汉过来,抬起盛年的滑竿。
盛年敛下眉目,浓密的鸦睫在眼底打下一层阴影,他低声道:“先让这对牛家村的昔日姐妹,好好叙叙旧。”
这后面,还有很多的步骤要走。
慢慢来。
铁木真还跟他打赌,要赌包惜弱也对他留在蒙古没有异议?
铁木真当然会赢。
因为他自己,这个赌局的另一方,也会设法说服包惜弱。
铁木真怎么想得到?
从这个赌开启的那一刻,他就会全力帮助铁木真,赢得赌局!
现在,先去见铁木真。
奇怪。
他怎么还希望铁木真叛逆点,不要太跟着他的步调走,给他点惊喜?
不然也……太没意趣。
第章 盛年的麻薯团子
盛年进到铁木真的大帐时,铁木真正在逗鹰。
一头雄壮神俊的白眉苍鹰。
盛年一看到这鹰,目光便黏了上去,再看不到铁木真的人。
白眉苍鹰被囚在巨大的铁笼里。
一个本该用来关豹子的铁笼,现在却用来关一头鸟。
铁笼内,白眉苍鹰浑身静止,头颅静凝,乍一眼看去宛若一个苍鹰木雕,从长喙到胸脯到硬爪,却形成一个伺机而动的进攻姿势。
不,铁木真不是在逗鹰。
这一人一鹰,正在对峙!
鹰的双翼巨大而有力,展开后近有一个铁木真那么长,现下却隐有血迹,显然是被人射下来时留下的箭伤。
它纵然双翼负伤陷入囹圄,一对鹰目却丝毫不减凶悍锐利,满具猛禽的叛逆和野性,如一名耐心无限的百战老将般,养精蓄锐,等待趁人类不备将其重伤,重得自由!
铁木真目光一转不转,盯视着那鹰,手臂一扬,招呼盛年过来。
四个大汉把滑竿在铁木真身边放下。
“与完颜王妃谈得还好?”铁木真道。
盛年也看着那白眉苍鹰,答道:“还好。”
白眉苍鹰见敌人身侧来了个腿上带伤的弱小幼崽,没把对方当成威胁,懒得给这毫无威胁的幼崽半个眼神。
铁木真道:“完颜洪烈已经知道他的王妃被本汗‘请’来了蒙古大营,要求和本汗交涉。”
盛年道:“知道了,你把王妃送回去吧。”
铁木真道:“本汗让人告诉完颜洪烈,想要接回他的王妃可以,拿他金国的完颜盛年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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