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最后一幕的情节和台词,沈钰几乎完全记住了,但还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吗?”
“现在。”
卢方仪退开两步,示意他站到一处空地上。
沈钰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之前看过原版,他早就在心里无数次代入过文南的心境。
因为爱汤北,文南走进了占有。
也同样是因为爱自己,文南走向了毁灭。
但在沈钰看来,文南最后的样子不该是单纯的无助,而是清醒地将命运握在手中,哪怕结局是死亡,也是自己主动地迎接上去。
最后那短短几句台词,沈钰说得极轻,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后台原本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不知什么时候静了下来,目光齐齐落向他。
刚下台的孟斯亦也察觉到动静,循声望了过去,目光在他身上停住。
卢方仪沉默片刻,视线从沈钰的眼神滑到他微微绷紧的指节,干脆利落地拍板:“就你了。”
沈钰怔了一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答应了什么。
孟斯亦走上前,跟导演简短沟通,得知原本的演员临时病倒,替补又赶不过来,眉心微蹙。
卢方仪:“但汤北这角色怎么办?要不然直接让前面的某个汤北来……”
可前面的汤北都是扮演汤北,和这天生文南肯定会搭不上戏。
“我知道有个人”
孟斯亦截断她的话,“可以演汤北。”
导演:“在文南是他的情况下?”
孟斯亦点头,她转身走到后台一角,拨了个电话。
不到三分钟,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出现。
是宴世。
黑色衬衫扣得规整,一米九三的个子,长腿迈动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深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沉得发冷。
导演的眼睛一下亮了,这气场简直是天生的汤北。
可她出于谨慎,还是问:“他了解这个故事吗?”
孟斯亦虽然是卡莱阿尔,但她也不想这部倾注了这么多心血的戏剧最后弄砸,如实开口:“我们社团现在用的版本,就是他大一刚入学时亲手改出来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导演目瞪口呆:……??
这个比原版简短但更具有爆发力,更有毁灭色彩的剧本,是他改出来的?
宴世语气不带情绪:“是我。”
他径直走到沈钰身旁。
两人没说一句话,却像天然存在着一种危险而暧昧的连结。
卢方仪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汤北与文南,立刻拍板。
时间已经逼近最后一幕,沈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要上台的。
他从来没有面对全场观众表演过,心底不免升起退意。
可回头时,视线正好与孟斯亦撞上。
孟斯亦微微扬起下巴,口型清晰:“你可以的!
我相信你!”
……
或许,为了自己。
或许,自己该尝试突破。
或许,他的18岁世界不只是小小的。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侧面落在他肩上,掌心温热而沉稳:“不用紧张,剧本我亲自改的,我会带领你的。”
沈钰怔了怔,还是点头:“……好。”
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几分钟后。
最后一幕。
舞台中央,一道刺眼的聚光灯切开黑暗,照亮巨大的金属囚笼。
第13章沈猫演话剧
汤北看见了。
看见文南,或者说是看见沈钰被一束刺目的光钉在囚笼之中。
那是漂亮到不真实的画面。
青年双手被冰冷的镣铐锁在栏杆上,肩膀因为姿势微微前倾,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
白皙的手腕衬着金属的冷光,眼睛像一汪碎了的琉璃,亮得晃眼。
幽深、占有、甚至有种连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渴望瞬间涌进了宴世的胸腔。
他抬脚,缓步走来。
灯光忽闪,影子比人先一步攀来,缓缓爬到沈钰脚边。
阴影蠕动着,像要把他整个吞没。
沈钰背脊一凉,不自觉抬眼。
黑衬衫的男人,高大而静默,眼神却冷得像海沟深处的幽光。
金丝眼镜反着光,蓝色眼眸狭长深邃,陌生又危险。
十足的狩猎者。
缓缓,带着压迫的感知传了进来,像是湿冷的海风传了进来。
咔哒一声,身后的铁门合拢。
男人站在面前,高大的身影把光线完全遮断。
沈钰被迫仰头,才能看清他。
灯光下,那双眼与平日完全不同,温柔被剥离,只剩下冷淡而阴沉的占有。
“你来了。”
文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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