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1 / 3)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先送你上路好了。”
谢天音直起身,抬手虚虚点了点左眼。
多杰闻言第一反应是躲向神台后,在奔跑的同时他俯身手摸向供桌,从底下捞出他的猎枪。
然而他没等到射来的子弹,他不认为青年的体格会选择和他肉搏,在惊疑的同时他微微探身,却看见了一片黑雾。
体内的那股躁动和渴望陡然放大,多杰也意识到了缘由。
这个人也获得了神明的力量!抢过来!必须抢过来!
贪婪占据了理智,多杰举起猎枪,对准了立着的青年。
枪声传播得很远,即使有雨幕阻隔,白渝依旧听见了那略有不同的震响。
“还有多远?”他看着身侧的索多瓦,出声询问。
“快到了,就在前边,之前就是在这里举行的仪式。”
索多瓦开着车,哆哆嗦嗦地说,他看着身侧的男人,面上是止不住的惊恐。
他眼里充斥着血丝,从昨晚到现在都没能闭眼,这个给人感觉温和的男人并未对他实施酷刑,他甚至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只是为他开了鬼眼。
直到和多杰约定的时间将近,需要他指路时,他才不紧不慢地为他关上。
施加这种折磨时,男人的态度依旧平和,没有愤怒鄙夷,也没有厌恶憎恨。
索多瓦和太多人打过交道,骗过太多客户,所以他清楚什么样的人能招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所以从昨晚他没有试图说谎,他感觉到要是对这个人进行欺骗,会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
随着距离缩短,雨声中却没有了先前的动响。
白渝下了车,同索多瓦被浇淋的狼狈不同,雨水遇到他自然分隔,顺着他的周身落下。
外表破旧的神祠大门敞着,一个男人悬在半空中,双腿不断挣扎。
黑青年立在他的下方,原本白皙的右手手掌异化,呈现半透明状,内里黑色的絮状物作为血肉填充,格外邪异。
听到了声音,谢天音回头,对上来客的眼,唇角轻翘。
白渝看着眼前杀人越货的场面,神色未变,对上青年没有丝毫讶异、坦然自若的仿佛无事生毫不心虚的笑容,他微怔,而后眼眸弯起,笑意从中流露。
“好久不见。”
他走进了神祠内,清气随他迈步而扩散,将扼住多杰的鬼气震散。
多杰摔落在了地上,出了痛苦的闷哼,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祟物从他的身上被取出,他如今只是一个被鬼气侵蚀过的普通人。
“很久吗?好像也没有几天。”
谢天音故作回想,不甚在意地寒暄。
“是么,可我觉得很漫长,大概是你离开的太匆忙,没给我留下只言片语,”白渝走到了谢天音的面前,低头看着他附着着祟物的手掌,抬眸道,“这一次,不冷吗?”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话语里没有对人不高耳边的怒气和指责,连询问都透着妥帖的关心意味,但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环绕在他周身的如枝条般蔓延的清气,连同他眼里浅淡的笑意,混着空气中的潮湿,流淌成某种如芒在背的凉意,沁入人的心底。
植物没有声系统,连表达情绪的方式都含蓄,仿佛只有当他的枝叶根系在人体内生长时,才能咂摸出来些许。
索多瓦早就被刚刚诡异的场景吓得胆寒,连他眼里神通广大的多杰都差点被弄死了,他无意探究那名青年的身份,听到白渝和他叙旧似的对话更不想招惹。
他本就没进来,身体一点点地向外挪,试图趁这个空隙逃跑。
只不过他才转身,一道清气便从他的后脑没入。
他软倒在了门槛上,动手的白渝头也没回,只是看着谢天音的眼睛,等着他的答案。
这一次,不冷吗?
所以,这一次,不需要他吗?
“习惯了也还好,”青年随口打了他这句话,没有再看他,而是弯腰踢了踢地上的多杰,语调轻快道,“喏,你等的人来了,虽然你现在应该不着急了。”
白渝轻声复述:“等我?”
谢天音应声:“嗯哼。”
多杰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但又昏了过去。
“€€,怎么又晕了,看来他答应我的事做不到了。”
谢天音看着自己的嵌入了祟物的右手,全然不提多杰为什么做不到。
白渝如他所愿,顺着他的话询问:“他答应了什么?”
“换心,我的心好像生病了,”谢天音双手交叠按在心口,望着白渝说,“离开的时候,我时不时会想起白老师你,所以我想,我需要换一颗心。”
“换成白老师的这颗就不错,这样,白老师的心在我的身体里,我就不用想起你了。”
青年笑盈盈地说着不着边际的撩拨,像是甜腻的花言巧语,又像是裹着毒的透明糖果,不掩饰穿肠的目的。
“白老师,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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