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1 / 3)
柳无非听见他说‘危险’,又观他往日时不时皱着的眉头松动,嘴角略有些僵硬地扯动,径直问道:“哥你看起来很高兴,难道是父亲的情况好转了?”
“你怎么知道?”柳无过有些讶异,随后面上的笑容扩大,道,“跟我来。”
虽然父亲说他醒来的这件事不要声张,目前也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晓,但妹妹又不是外人,妹妹得知父亲苏醒也会很高兴的。
柳无非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兄长的背影,抬腿跟了上去。
脚步声在庭院里响起,混着风刮过枝头新叶的轻响。
明媚的日光落在枝桠上,雪白的剑光一闪而过,嫩芽飘然而落。
谢天音抬手,将吹来的新叶夹在指间。
“师父,无需再准备什么吗,若是无非冲动之下将实情吐露,柳鸣风不就知道全情了?”
渐星挽了个剑花将剑入鞘,结束了今日的练习,看向把玩着叶片的青年。
美人白皙指间的碧色宛如玉色,凝成一片春光。
少年的心思浮动一瞬,又很快回到话语里说的正事上。
起初卫葳要将柳鸣风假死的情况告知柳无非时,渐星是打算让她将谢天音的情况隐去,他倒是无所谓柳鸣风的阴谋阳谋,但不希望柳鸣风借此算计他师父。
不过师父说无妨,也就有了先前柳无非见到他们三人的情况,但现在柳无非回了白叶山庄,万一她冲动之下将所有事情托盘而出,柳鸣风必然记恨上他师父,是否做些准备来应对?
“知道便知道,若是柳无非不说,碰上柳鸣风,我还得让他猜猜是谁换了他的药。”
谢天音不觉得这值得隐瞒,甚至希望他人多多宣扬。
没错,这坏事就是他做的,做了不昭告天下岂不可惜?
是他做的又如何,来弄死他?
哇哦,真是让人期待,他欢迎所有人来尝试。
青年眼里闪烁的恶趣味的光将那点跃跃欲试显得更加张狂,与目空一切的冷淡不同,那是从容的挑衅,戏谑又轻慢。
渐星想象了一下谢天音描述的场面,可以预见柳鸣风难看的脸色,忍不住捧腹大笑,连鸣冬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师父怎么坏得这么可爱,简直让人心里颤,而他那强大自信的内在,也同样让人着迷。
从失去一切的变故里,他们遇见了师父,他们本不应该轻易地相信接纳任何人,但师父是特别的,只要有师父在,他们就会很安心。
渐星点头:“小小柳鸣风,在师父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只要有师父在,不会有任何难题,当然,师父自己弄出来的除外。
谢天音看着蹭过来的鱼鱼狗,望着他亮闪闪的眼睛和低头的动作,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也没有厚此薄彼,又对鸣冬伸出手。
黑衣少年依旧面无表情,却用面颊贴向他的掌心。
院子里的风越来越大了,夜里下了一场雨。
那抹潮湿从甜腻的缝隙中被勾出,将少年的唇角染上湿漉。
雨势绵延几日,迟迟不见停。
天边晦暗,雨水敲打着瓦片,顺着弧度从屋檐如断线珍珠般滴落。
柳无非蜷缩在两个蒲团上,望着祠堂里的烛火和牌位上的文字。
归家后她见到了苏醒的父亲,她不在意兄长还在场,质问了他瘴林谷的事。
她没有说出敏学的存在,如果父亲知道她还活着,一定会全力追杀她,她只是说自己找回了先前短暂丢失的记忆,想起元十九说的话,反正元十九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父亲大怒,说她居然相信一个外人颠倒黑白的话,兄长也跟着指责她,有些话冲到嘴边,她想撕开父亲的伪装,但话语到了嘴边,她还是忍住了,最后被关进祠堂里反省。
有别于前些天的混沌,这几天她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什么是对的,她一定会去做,何况……有那个人在,父亲没有胜算的。
柳无非的视线虚虚地落在半空中,脑海里是青年懒散靠在庭院中小憩的场景。
那双狐狸似的眼睛扫过她时,没有锐利与精明,而是极为平淡地掠过,那是一种轻飘飘的俯视,如人看花看草,只是在看着一种存在的事物。
她知道他很强,从他的名声还没有传遍整个江湖之前,在千面郎君烹食人肉的屋子里,他站在那里,轻易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后来,谁人不知拂衣楼谢天音之名,他们都叫他魔头,愤慨里是忌惮与畏惧。
他没有因他的邪功命悬一线,也没有死在他的徒弟们手里,他活得好好的,身边还有两位手持着神兵的顶尖高手护卫,还有那神出鬼没的拂衣楼,父亲的阴谋能得逞吗?
门被轻轻打开,柳无非的思绪被打断。
“饿了吧,吃点东西。”
柳无过拎着食盒走近,看着妹妹消瘦的面颊叹气。
柳无非没吭声,看着哥哥拆开食盒,捻了个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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