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2)
鸣冬沉默地抚过佩刀,唇瓣紧抿。
这本应该是他们师徒共度的第一个新年。
第章 双生
“哥哥,这边。”
渐星提着鱼灯,对着谢天音招手。
谢天音跟着他穿过小径,看着池塘水面浮着的睡莲状的冰灯。
他刚刚吃完东西,渐星便以他一直待在院子里太闷为由,提议一块出门游园。
倘若是独自观看风景,他可能兴趣寥寥,但有人陪着,倒也不算太无聊,便也答应了。
渐星特地避开人多的地方,带他走了偏僻的路径。
园子里生机凋零的枯树上被别出心裁地绑了一朵朵绢花,重重灯影里,一片姹紫嫣红的好景。
不远处的水上明台点了几盏灯,上头在唱应景的《劝善金科》,昆曲婉转细腻,这戏也如此,但更野一些,加入的喷火杂技让底下的人纷纷叫好,让寒冬都多了些祥和的暖意。
谢天音的目光被吸引了一瞬,随后又落到了更有意思的地方。
渐星人小个子矮,在池边努力踮着脚看,一晃一晃地地像只搁浅挪动的鱼。
谢天音拎起他的后领,跃到了大树,将他放在合适的观景位。
“谢谢哥哥。”
鱼灯在渐星的手里摇晃,他脑袋微扬,神色雀跃地抓住了谢天音的袖角。
怕被人现树上的光源不对,他吹灭了烛灯。
光源暗下的刹那,天地似乎都为之寂静了一瞬。
在狭小隐蔽却又开阔的空间里,渐星嗅闻着身旁少年身上传来的好闻的气息,像是成为了潜行刺客的同行者,与他一同享有着此刻的良辰美景。
他垂在半空的脚因隐秘的欢喜忍不住轻轻晃荡,这种‘共犯’感让他着迷。
这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只有他们二人,有那么一瞬间,渐星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个灯火灿烂的夜晚。
谢天音不知小少年的心事,只觉得他看的挺开心,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欢快劲儿,柔顺的黑因为刚刚穿过小径被树枝刮的有些凌乱,看起来像只柔软毛蓬松的小狗。
谢天音抬手放了上去,渐星微微仰着头,乖顺地任他施为。
除夕一过,天地清浊重新升降,爆竹声里又是新的一年。
谢天音该走了,他要去药王谷接谷清回拂衣楼。
他在渐星身边停留的时间不算长,若是和鸣冬作比,可以说是短暂。
再长大些吧,谢天音注视着熟睡中的孩童,帮他盖好了被子,带走了那盏鱼灯。
“渐星!渐星!你睡醒了吗,我们该去正厅吃早膳了!之后还得去走亲访友呢,爹爹说带我们去武林盟!”
柳家兄妹都穿了一身喜庆的红,在卧房前拍门。
渐星在睁开眼前便清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起身道:“哥哥,新年……”
他睁开了眼,只看见满室空荡。
床榻上没有少年的身影,显得有些空荡。
就像来去自如的猫儿,睡一觉醒来便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快乐。”
渐星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来。
他看着消失的鱼灯,已然明白了什么,原本怔忡的神色因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冷沉。
“怎么就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渐星揪着被子的缎面,一下一下地扯动。
他秀气的眉毛皱起,显得怏怏不乐。
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漂亮哥哥还没松口答应收他为徒呢。
没有这么个名分关系在,他又怎么好要求漂亮哥哥常来陪着他。
门外又响起了拍门声,渐星回神应答,从床上起身,穿上昨晚谢天音为他挑的新衣服,打起精神回应同伴。
渐星和柳家人一起出去武林盟时,谢天音已经在在药王谷用早午饭了。
谷清在旁边收拾药材,卫葳在打下手。
谢天音现了她时不时望过来的目光,放下筷子后用帕子擦了擦唇边的痕迹,挑明问:“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了吗?”
卫葳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拂衣楼的杀手。”
这话听起来好耳熟,谢天音想起来,家里的两条鱼也这么说过,不过小姑娘的话还加了限定词。
他反问道:“你觉得拂衣楼的杀手是什么样?”
“就是那种蒙着脸,没有表情,神出鬼没,浑身散着杀气,看见他真容的人都会被灭口。”
卫葳结合了传言说了印象,上下看着少年,觉得除了神出鬼没这一条,哪一个都对不上。
谢天音若有所思,沉吟着地说:“原来还有看见脸就灭口的说法吗,那我之后就这么做。”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卫葳疯狂摇头,生怕以后有人因为她的‘点拨’而丧失性命,不停地想要解释,求助地望向了大师兄。
弯着腰放东西的谷清起身,带些无奈道:“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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