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3 / 4)
……真人谅解。”
李摘月目光转向他身旁面色变幻不定的周家主,语气悠然:“周家主,刘家主率先开口,贫道才给予厚待,准其按贞观三年之册执行。
至于尔等后来者……便不能参照他的标准了。”
周家主一愣,愕然道:“……真人此话是何意?”
李摘月好整以暇地道:“先开口者,自然能占些实惠。
贫道这里的括田记载,可是从武德年间到贞观年的所有田契都有存档。
这清退的标准,自然要……往前推移。
贞观三年的实惠已让刘家主占了,其他人,只能是往前年间的旧账了。”
众人脸色难看,敢怒不敢言地瞅了李摘月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这些同伴,一时寂静。
忽然,占田最少的赵家主出声道:“真人体恤民生,洞察秋毫!
赵某也愿为子孙积福,求个安生,愿意依照真人所言,清退田地!”
李摘月唇角微勾:“赵家主爽快!
你第二个开口,便按贞观二年田括之册记录执行吧。”
赵家主闻言,虽肉疼不已,却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其他人瞪大眼睛,此时彻底明白了李摘月的规则,相互间警惕之色更浓。
下一刻,楚家主迫不及待地开口:“楚某也愿听从真人安排!”
“楚家,便是贞观元年了。”
李摘月淡淡道。
此时,剩余的家主再也坐不住了,争先恐后地开口,生怕自己落到武德年间的标准,那几乎是要将他们侵占的田地吐出去十之八九!
厅内瞬间乱成一团,你争我抢,斯文扫地。
李摘月面色淡定,任由他们争执了片刻,才依序公布了最终的结果。
……
……
事情谈妥一半,李摘月心情颇佳,留这些心力交瘁的家主一同用了午膳。
午后稍事休息,她便开始了另一半的议程。
待到夕阳西下,各位家主终于面如土色、如丧考妣地从邓陵县衙中踉跄而出。
一个个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淋漓,看得留守的奴仆大惊失色,还以为自家家主在里头受了什么酷刑。
殊不知,在这些家主心里,只怕还不如被李摘月打一顿来得痛快。
那道士先是剜了他们的“心头肉”
,紧接着又要放他们的“血”
,让他们痛不欲生。
马车之上,刘勋掀开车帘,回望那渐行渐远的邓陵县衙,目光苦涩。
回想起今日在衙内的遭遇,更是面如死灰……李摘月上午砍了他们手中过半的田地,下午便逼着他们签下那堪称“丧权辱家”
的永佃契条款!
这简直是要活生生抽他们的血!
不愧是长安来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刀刀见血,直击要害。
刘喜,刘喜啊!
你可真是害苦了阿耶了!
其实,若他们知晓李摘月内心深处曾闪过“打土豪,分田地”
的更激烈念头,只怕此刻还要大呼其“仁慈”
了。
次日,永佃契的条款便由李摘月吩咐人张帖公布于众:
其一,佃农可世代佃种,地主不得随意撤佃。
其二,租粮按亩产三成收取,丰年不增,灾年减半。
其三,若佃农主动改良土地,增产部分归佃农所有,地主不得索要。
消息如风般迅速传遍邓陵、顺阳,乃至整个河南道。
无数农户听闻,初时皆是一副难以置信、如在梦中的表情,大多数人更是直接大呼:“这怎么可能?”
长久以来被压迫的阴霾,似乎被这一纸文书,撕开了一道透光的裂缝。
第147章
比起顺阳、邓陵那些世家大族被迫吐出的、曾经被他们巧取豪夺的田地,李摘月颁布的“永佃契”
条款,仿佛一道无声惊雷,在更广阔的范围内引发了更深层次的震动与骇然。
这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从邓陵县衙烧向了四面八方。
无论是挣扎求活的底层农户,还是其他地方盘根错节的高门望族,初闻此令,第一反应皆是瞠目结舌,满脸的不可置信。
即便李摘月派人张贴出去的告示上,将那三条条款写得明明白白,甚至为了取信于民,告示乃是由她亲笔誊写,上面赫然盖着那枚象征着紫宸真人身份与权威的独特私印,人们依然觉得恍如梦中。
许多百姓听到风声,无论是识字的还是不识字的,都蜂拥至告示栏前。
识字的反复诵读,逐字琢磨,仿佛要从字缝里看出别的意思;不识字的则焦急地拉着旁人询问,待听得真切后,脸上先是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随即那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被浓浓的疑虑所取代。
更有甚者,不惜花费几个铜板,央求街边的代书先生,将那份告示条款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