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芭蕉女(1 / 2)
叶蓁蓁觉得自已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了去世许久的娘亲,坐在廊下做着针线,看着正蹒跚学走的她,视线温柔无比,笑着喊她的名字“蓁蓁”
,她开心地想跑过去,可等到了跟前,娘亲却不见了,眼前只有一片缟素。
待她记事时,府中已迎来了新的女主人,父亲让她叫“母亲”
,可对面笑着的女人眼中,却只有厌恶和防备。
很快她又有了弟弟妹妹,父亲娇妻幼子在怀,越来越少关注她,不管是心里还是身边,好像都没了她的位置。
她仿佛赤脚站在雪地里,举目四顾,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走了好久好远,前面忽然出现一棵树,如云的绿叶间,开满了粉色的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看得满心温暖欢喜,好像终于找到了依靠。
这棵树成了她的伙伴,高兴时在树下荡秋千,委屈时找个树洞悄悄倾诉,过了许久,忽然有一天,树中走出一个男子,他生得那样好看,打量她的样子疑惑又好奇。
渐渐的,他也会温柔地注视她,笑着唤她“蓁蓁”
,每当路过时,他会摇动枝叶和她打招呼,或者掉下花瓣落满她肩头。
后来,她开始喜欢在树下弹琴,有时他会出来温柔地纠正:“蓁蓁,又错了。”
可他哪里知道,曲有误,周郎顾。
她故意弹错,不过盼君一顾罢了。
真好啊,叶蓁蓁在梦里想,他应当也是喜欢她的吧。
当她睁开眼睛时,外面日头很好,微风轻拂,一切如常,桃树依旧。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都再得不到半点回应,她便知道,他终究还是离开了,最后,还是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日之后,叶徐两家开始正式走礼。
这天,两家正坐在一起商议大婚日期。
说是商议,其实双方都心知肚明,越快越好。
叶夫人也在场,只是整张脸却是硬邦邦的,如上了层蜡般,毫无半点表情。
徐家夫妇脸色也难看得很,独子的病情又加重了,眼看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正厅里气氛一片凝滞,不像说亲事,倒像要办丧事。
正在此时,有下人进来禀告:“主君,张天师来了!”
“哦,快,快请!”
叶骁如大梦初醒般,赶紧一叠声说道。
“张天师?”
徐知府也猛地站起身,脸色激动。
“可是龙虎山那位掌教天师?”
“除了他,天下还有何人能当天师之名?”
叶骁说着话,便迎出门去。
正撞上张嘉闻往里走,他还没来得及上前,便被徐知府抢了先:
“当真是天师大人!
太好了,我儿有救了!”
“这位便是徐知府吧?正好,在下正是为令郎之事而来。”
张嘉闻揖礼道。
叶骁闻言一惊:“怎么,徐公子不是生病?难不成是犯了妖孽?”
徐知府无暇同他解释,只一径抓着张嘉闻说:“天师此言,看来已胸有成竹了,若是真能救我儿,天师便是我徐家的大恩人!”
张嘉闻摆摆手,“不忙,令郎近两个月都去了何处,与何人相处,徐知府可知晓?”
“犬子蹊跷病倒后,我就把他之前交往之人都带来问过了,这是他们的供词。”
徐知府在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他说道:“下官看过好几遍,上面的地方也都派衙役去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异样。”
张嘉闻拿过来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随后指着其中一处说:“这里也查了?”
徐知府探头一看,脸色也有些一言难尽,“查了。
唉,犬子荒唐,都是他身边那些狐朋狗友,日日带他出去胡闹。”
随后,凑过来声音极低地说了两句。
听得张嘉闻皱紧了眉头,“带我去看看吧,此处恐有蹊跷。”
徐知府自然求之不得,赶紧着人出去叫上衙役,叶骁也点了一队护卫,和他们一道出了城。
等到了那处尼姑庵时,此地已人去屋空,徐知府解释道:“前两日,下官已经着人端了这处淫窝,那些比丘尼们也被关进了大牢。”
叶骁只听得零星几句,但前后一想,便也明白了。
暗想道:这徐家子,当真是放浪不堪。
当初夫人主动提起和徐家议亲,可没少替此子美言,如今看来,全是一派胡言。
但想到自已不争气的女儿,他又是一阵胸闷。
尼姑庵不大,只有一间佛堂,后面都是厢房,还有个小庭院。
院中只有寻常花木,倒是有一株芭蕉树,生得很是高大,青翠欲滴,顶上还有一朵硕大的红色花朵,无风自动。
张嘉闻在芭蕉旁边停住了脚步,前后打量了半晌后,他吩咐道:“来人,把这株芭蕉挖开。”
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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