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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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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宣语气恭敬:“谢大将军是平定战乱的功臣,就是这样的功臣才不能平白蒙受勾结叛党的污名,本相定会彻查此事,还将军一个清白。”

“请吧。”

萧珞没搞清楚状况,赶忙上前还欲争论,却被谢予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只能无奈地望着那道愈渐远去,直至被夜色吞没的身影。

刑部的独立监室比普通牢狱要干净得多,有灯有床有桌椅,是为了关押身份特殊的犯官而建的,除了条件简陋了点,和寻常的客房差不了太多。

谢予便被拘在此处。

也不知那宁宣打的什么主意,关了他两日却不审他,也不再给他凭空栽赃什么罪名,每日三餐按时送来,看起来也不是想要饿死他。

房间的窗户开得很高很窄,投进来的日光不多,照不亮黑漆漆的监室。

谢予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那扇窗,翻来覆去地乱想打时间。

想来想去,所有浮萍般的念头总会回落到同一个人身上。

也不知言慎那边如何了,他可知晓这件事?虽然他很想看言慎为他着急的神情,但他还是更希望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好还是呆在御史台批公文吧。

监室的铁门打开了,打断了谢予的思绪。

宁宣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端着托盘的小厮,一盏浑浊的酒盏静静站在上面,泛着冷光。

声音温和而从容:“将军,请吧。”

谢予坐起来,瞥到盘中之物,嗤笑一声。

他是想明白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了。

原来是想让他自尽,落个畏罪自裁的名声。既能保全皇帝的贤明,免得被人说成是鸟尽弓藏、逼死功臣,还能让宁家干干净净地摘去日渐不驯的隐患。

若是从前,他或许真的会如了他们的意,毕竟这条命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可现在早已不同往日。

谢予道:“这么快就要过河拆桥了?这法子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宁大人你自己的意思?”

宁宣看着他:“本相若说是言中丞的意思呢?”

谢予怔了三息,随即大笑:“你以为本将军会信你的鬼话?除非你让他亲自过来,让他亲口告诉我,否则€€€€”

他端起酒盏,手腕微倾,将酒液尽数泼在宁宣面前:“这盏酒,还是孝敬给宁大人吧。”

宁宣却对这挑衅的番行径毫不在意,他抬头望了眼窗外曦光,负手走出监室,只留下一句话:

“谢大将军放心,他会来的。”

监室外暖风习习,和煦的日光透过雕窗的缝隙斜斜扑进来,照进乾元殿深处,照出一道蜷缩成一团的清瘦身影。

言慎侧躺在厚密的织金地毯上,鬓洇湿,疼痛迫使他将身子缩得越来越小,膝头几乎抵到胸口,脸色也白得接近透明。

宫人送来的饭食好端端地搁在案上,一口没动,已经凉透了。

这两日里,会有人来给他送来吃食,却没有人送他日常服用的汤药。那些压制疼痛的药仅仅断了两天,这副残破的身子就受不住了,骨缝中的钝痛越来越烈,让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偏头望向密不透风的窗棂,明媚日光透过雕花的繁复缝隙洒进来,将空气中飘荡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能让疼痛舒缓些的暖光就铺在身侧半寸远的距离,暖融融的一片。他伸出手,几乎能触碰到那片暖意的边缘,只剩分毫的距离,却好似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隔,怎么也够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慢慢向西移去,一点一点远离他的指尖。

言慎疲惫地合上眼,将凉的指尖收回袖子里。

要是谢予在就好了,他根本不必贪图这一点可怜的日光。

两日的光阴在无尽的痛苦和空茫中拉锯,显得格外漫长,让他生出一种会永远被困于此的错觉。

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关多久,也不知外面如何。

起先还会有宫人进来,但她们都不肯吐露半分他想知道的消息,后来她们便不来了,只留下几名内侍守着。他试过所有能试的方法,都无法从这间囚笼里逃脱,索性不再折腾,枉费力气。

不过好歹有件可以安心的事,幸好他已经提前交代了三月,谢予应当不会做出格的事,外面或许不会出太大的乱子。

这个念想刚让他松了口气,殿宇外就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

忽然,铜锁簧片弹开,殿门锁落的声音响起,刺眼的阳光立刻涌了进来。

第章 承煦

白光炫目, 数道玄色轮廓涌进殿内,未看清来的人是谁,言慎只觉得自己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手臂也被架住。

王全桂走到他面前, 手中端着一只青瓷药碗, 白净面容上的笑依旧恭谨:

“言大人, 得罪了。”

话音刚落,药碗便怼到嘴边,苦涩的药汤顺着齿缝灌进喉管,一路烧进胃里,撩起难以忍受的灼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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