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3)
她重重叩,声音已经染上些微哭腔:“萧姜两家虽是姻亲,但姜晚嫁入萧家,便是萧家的人,平昌侯犯下的事与她毫无瓜葛,还请言大人明察,不要为难她。”
哪里像侯府主母在替儿媳开脱,分明是一个为女儿低声下气求情的母亲。
但也很让人好奇,那位少夫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竟能让尊贵的侯府主母求情到这种地步。
言慎看着她颤的脊背沉默片刻,走过去将人扶起:“我明白了,夫人先起来说话。”
人心中的疑虑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解的,江含月似是察觉他未全然相信,便坐回椅子里,拈起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目光看向窗外:
“不知大人来时,可有注意到院中的红梅?”
言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觉她看的是那棵梅树。
他点了点头:“看到了,长得很好。”
满树繁花如火,想不看见都难。
“但它以前开得并不好。”
言慎不由得看了眼江含月,不明白她为何要将谈话扯到一棵树上。
侯夫人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爱怜地看着梅树,眸光却似在看向很久之前的旧事:
“这是怀风的父亲在世时亲手栽的,陪伴侯府几十年,早就在一场大寒中枯死,已有数年未曾抽枝芽,我们都以为它再也活不了了。”
“说来也怪,自从阿晚来到萧家,这棵梅树便死而复生,枯枝上重新长出新芽,开得花比往年的都要好。”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树冠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抖下满地落花。火红的花瓣被一阵风卷起,在院落中洋洋洒洒飘飞起来。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死而复生的花瓣,低声说:“我那二小子也是如此。”
言慎顿时明白她为何要提及那棵树。
只是心中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江含月看向言慎,眸光带暖:“她是萧家的福星,这样一个赤诚纯善的孩子,怎会帮着别人害人,害这片她早已当成家的北境呢?”
说话间,外面响起了一阵欢愉的笑声,夹杂着轮椅碾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名身着绿衣的侍女笑盈盈地跑进来道:“夫人,是少夫人和二公子回来了!”
江含月颔了颔,随后朝言慎微微躬身,掩门退了出去。不多时,门扉再次打开,进来一个身着半旧藕荷色短袄的年轻女子。
她笑容明媚,并未因父亲的事露出愁容,落落大方地向言慎行了一礼:“想必这位便是御史台的言大人了?有事来迟,望大人莫怪。”
方才听了老夫人一番话,言慎本以为从她这里查不出什么了,可当姜晚泰然自若地站在他面前时,他总觉得这位少夫人应该知道点什么。
“平昌侯的事我也听说了,”她对生父的称呼冷漠地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语中毫无父女之情,“他虽然看似不涉朝事,可有件事我怀疑了许久。直到现在他做出的事败露,我便有了些猜测,只是不知想得对不对,还请言大人替我辩一辩。”
“少夫人有何看法不妨直说。”言慎静静地看着她,淡声道。
少夫人的神色变得极为凝重:“先帝似乎留下了什么,而我父亲……这些年似乎一直都在找那样东西。”
==========作者有话说:==========
写过签文的时候不懂事差点把萧家团灭了,给我写得差点抑郁,这一次大家都是好结局
第章 遗诏
遗诏。
先帝竟然留下了遗诏。
这是听少夫人将平昌侯多年的异样道来后, 言慎心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少夫人听到这个答案,面上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自己的猜想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平静地继续:“先帝驾崩得突然, 那时我年岁不大, 只知道整个京城都乱成了一锅粥。太子早逝, 储位悬空,朝堂上为继任人选闹得不可开交,平昌侯却没有站队任何人。”
“我原以为他是明哲保身,不想趟浑水,现在才慢慢觉得, 或许他早在那时就知道了什么。”
先帝于承平二十五年驾崩, 此后宫里从来没有漏出任何关于遗诏的消息。若真有遗诏, 如此事关国本的大事,怎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以至于后来诸王纷争时,也无人提及?
言慎半晌未语, 忽然问道:“少夫人是从何时起才怀疑平昌侯的?”
“在青枫镇时, ”她仔细回忆着, “前些阵子我去那里慰问伤兵, 遇见一位医师。他师从御医,那位御医医术精湛,不仅诊治过先太子的怪病, 就是先帝驾崩时也侍奉在侧。听闻他偷偷看见先帝驾崩前屏退众人,将一封绢布交给了一个小太监。”
“后来的事不知言大人知不知晓,当晚宫里了场大火, 烧死了好多宫人,长公主也因此受了刺激, 从此变得痴傻疯癫。”
言慎猜测:“莫非遗诏也烧在了火里?”
少夫人不确定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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