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3)
言慎咬牙切齿。
他已经够窘迫了,这人还在这说风凉话。
寝房里响起灯花爆开的噼啪声,这张染绯的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再加上那因窘迫而露出的羞恼神情,诱人得不像话。谢予眸中的暗火不减反盛,手指抵住言慎咬唇的齿关,俯下身,衔住那两片被咬的红的唇。
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觉得灯芯好像烧短了一截,言慎手握得酸,还没好,便皱眉换上了双手。
他别过脸,躲过还欲加深的吻,声音飘:“好了没有……”
后面的话还未说尽,便化作一声低喘,下颌被强硬地捏着转了回去,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在纠缠不清的唇齿间。
意识到什么,言慎刚想抽回手,却被一把按住。
“不知廉耻!”
言慎扯过帕子狠狠擦手,气恼地把帕子甩到谢予的身上。
“骂吧,只要言大人高兴,怎么骂我都成。”
谢予接住帕子,再度俯身吻了吻他绯红更甚的耳廓,餍足的低笑在夜色中回响:“只是这么长的时日过去了,骂人的功夫怎么还是没什么长进?”
这张嘴真的很想让人直接给他缝上,言慎又骂了他句不要脸,转身出去叫下人送水净手。
谢予想帮他,言慎气得没让他碰。
先前看不清,洗干净后,便能清楚看到两只手的手心都红了一片。言慎皮肤薄,肤色又白,一点力道便很容易在上面留下印子,方才的时间又久,两只手的掌心便都被磨得红红的,像涂了层薄胭脂。
“真可怜。”
罪魁祸没有一点愧疚的样子,待言慎净完手后,不管他愿不愿意,拉过手为他擦拭水渍,“有药么?我去拿。”
言慎没说话,抬起下巴,往东北角的柜子上指了指。那里有一只木匣,谢予从里面取出一只白玉色的瓷瓶,回到榻前,指尖挖出点莹润的药膏,另一只手拉过言慎泛红的掌心,仔细涂抹起来。
他涂得很细致,不放过任何一处泛红的地方,一只手涂完便换另一只,指腹带着药膏在掌心里缓慢地打着圈,将磨得烫的手涂得清清凉凉,很舒服。
烛火轻轻跳动着,两人谁也没有出声,好似不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这一刻便能一直延续下去。
两只手都涂好后,谢予收起瓷瓶,率先打破沉默:“我要走了。”
“什么时候?”
“明日。”
言慎脸上余红未褪,将手藏进袖子里。他先前知道了永安帝打算让谢予去北境督战的决定,闻言一扯嘴角:“走得好,省的我每日总要在御史台耗到亥时。”
“言大人真是……到现在也一点好听的话都不会说给我听。”
谢予伸手,本欲在那他那气人的捏一下,又想起他的皮肤恐怕一用力又会留下印子,终究于心不忍,只将指背在他脸颊边轻轻蹭过,声音认真下来:
“方才你说,以后别说你只管点不管灭。”
“还会有以后吗?”
言慎怔了下,随即嫌弃地让他把手拿开,又道:“先看你能不能回来。”
让谢予去北境督战,边关战事紧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未尝不是为了给新晋的殿前指挥使创造施展的机会。
有谢予这个武将之在京里压着,下面的将领敬他畏他,凡事都要顾及他的脸色,永远出不了头。
那便将压阵的石头先挪开,看看新冒的芽能否抵挡得住风浪。
一把刀利不利,只有磨过才知道。
翌日,天色未明,北风猎猎。
城外十里长亭,送行队伍已散尽,只有京营零星的旌旗在寒凉的风中飘荡。谢予一身玄色戎装,勒马驻于官道之侧,目光落在远处的京城轮廓上。
韩嵩跟着谢予许多年,从前哪里在出征时见他这般留恋京城过?
便问道:“您在等谁?言大人吗?”
谢予回过神。
他不屑于朝堂的争权夺势,并不代表他不清楚其中的波云诡谲,常伴于天子脚下,更是步步惊心。从言慎开始刻意躲着他的那一天起,他便隐约猜到缘由。
谢予收回目光,提缰策马。雪蹄踏碎辰霜,扬尘而去,留下一句几乎被风吹散的话:“没有,走吧。”
他不会来了。
京城的一处偏僻城楼上,一道素净的身影静静立在陈旧的墙垛边。帷帽垂纱遮面,直到目送那队人马消失在天际,他才转身离开,缓步走下城楼。
马车停在隐蔽的巷子里,他坐进马车后才摘下帷帽,对车夫道:
“回御史台。”
车夫应声,荡起缰绳驶出小巷。
街道一如既往的热闹,京城的日子不会因一人的离去而有所改变,各种声音从车帘缝隙挤进来,填满整座城池。
到了御史台,言慎刚下车,一人便躬身迎来,似在此等了许久:
“言大人,宁相有事有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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