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3)
赌场上都讲究愿赌服输,即便被现出千,大多也会强撑着颜面,怎会有人这样主动赔礼的?还温润有礼得不像话,活像从画里走出的。
而且……
这人经过身边时,竟飘来一股清淡的苦药香,连视线都一直被勾着走。
乔诚喜欢美人,却从来不忌男女,玩腻了庸脂俗粉堆出来的风月,哪里见到过这般仙资玉质的,骨子里一时又开始痒。
斗禽重新开庄,原本看热闹的众人霎时涌了过去。
乔诚难以自抑地拨开围堵的众人,追上那道即将离去的身影,拜礼道:“鄙姓乔,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家居何处?公子今日替乔某解围,乔某定当登门拜谢。”
那人闻声驻足,略略回:“在下姓燕,玉秀楼的乐师。拜谢倒是不必,今日之事本就是在下的疏忽,扰了大人斗禽的兴致,实在过意不去。”
既然是玉秀楼的乐师,那就不奇怪了。
乔诚更加心痒难耐。
听闻玉秀楼的头牌乐师一曲千金,个个都生着出尘脱俗的气质,比宫里的乐师也不遑多让,虽不知面前这人是不是头牌,但看着身气度,就算不是头牌,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他取出方才收回的钱袋,道:“玉秀楼乐班的美名乔某早有耳闻,可惜从未听过。今日也是乔某与公子有缘,不知能否用这些银两,请公子赏脸,独奏一曲为乔某开开眼?”
那位郎君沉默片刻,似在思量,最终笑道:
“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这曲就当是在下为今日之事的赔礼,银钱就不必了。”
“公子好爽快!何时得空?”
乔诚喜形于色,一时忘情地往前凑了半步,帷帽后若隐若现的容颜如隔纱观花,更能引起人的探究欲。他忍不住伸出手探向垂下的薄纱,想要掀开一窥纱后真容。
却被不动声色侧身避开。
“今夜酉时,在下在玉秀楼恭候大人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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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安乐阁,言慎整了整帷帽,便往玉秀楼的方向走去。
街坊人声鼎沸,忽地听到一阵杂沓的马蹄声,透过朦胧的轻纱,看到的是京营的一列轻骑正迎面而来。
为的不是那人。
可言慎还是下意识想藏,轻轻压低帽檐,微垂着眼,与那列轻骑错身而过。
相安无事。
马蹄声远去,那列人马并未认出他。
言慎走进玉秀楼正对楼下大堂的雅间,东家兰茵已在内等候多时,穿着身颜色素朴的云锦,通身没有多余的饰物,正斜倚在榻上浅寐。
他母亲的这位手帕交可谓世所罕见的经商奇才,名下的产业铺子遍布整个京城,安乐阁也是她的营生。可即便日进斗金,她依旧不爱显摆,行事低调,走在街上与寻常妇人无异,任谁也想不到京城里最大的东家竟是此人。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从榻上坐起来,语带嗔怪:“小没良心的,可算没忘记来看你兰姨。”
“来就来了,怎么还从安乐阁带了尾巴来,可要兰姨派人帮你解决了?”
言慎意识到是乔诚。
跟过来,恐怕是还在怀疑他身份的真假。
在雅间内不必担心暴露,他便摘下了帷帽:“不必,我留着还有用。”
又闲话几句,言慎谈及了父亲当年的死。前阵子江云意送来的是几封二叔生前的手札,由此他才得知二叔竟是因长兄的死对朝堂失望至极,才弃文从武去了军中。
父亲当年既因质疑先太子的死被施以廷杖,想来先太子的死或许有蹊跷,并非众所周知的病故。
兰茵是第一个猜出他回京是为了什么的,所以这些事,他也并不瞒着她。
兰茵此时已端坐案前,仔细回想了半晌,才开口:“你兰姨我当年只是个小商户,对此等宫闱事知道了也不多,但先太子死的那一年,确实有些坊间传闻,说先太子的病症奇怪,连御医都诊不出,且死后立刻封了棺。你祖父当年不是太子太傅吗?他想以先师的身份请见太子遗容,都没有见到。”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她语气徒然加重,“言瑞那个死脑筋,他质疑先太子是死于暗害,自己想想也就罢了,竟公然在先帝面前请求开棺……那可是太子的棺,岂是说开就能开的?这不是找死么?先帝没当场砍他的脑袋都是顾及你祖父的颜面。”
一连骂了好几句才解气,兰茵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不过这都是传言,也不知真假,要想真查个彻底,恐怕只有久居宫闱的人才会知晓。”
言慎脑中浮现出一个人。
不等他深思,便听兰茵再次开口:“话说回来,这都多少时日过去了,怎不带你那个朋友来见见兰姨?”
言慎心中一紧:“什么朋友?”
“还装?”兰茵嘴角勾起促狭的笑,“当时就在这里,兰姨还给你们送了壶仙人醉。”
==========作者有话说:==========
燕止: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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