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7章(2 / 3)

加入书签

天色渐渐暗下去。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魏府的寝房已熄了灯。

魏亭正于帐中安眠,骤如急雨的马蹄声忽然涌进梦中,搅碎一池美梦。

他猛地睁开眼,身上已被冷汗浸透。

外头值夜的小厮正点头打盹,忽听到寝室里传来起身的动静。推门进来,就见魏亭直挺挺坐在床沿,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恍如被勾了魂。

他忙点燃烛台,上前小心问:“大人?您怎么了?”

烛火晕开,填满每一寸黑暗,也照出魏亭额上亮晶晶的冷汗。

他一把攥住小厮的腕子,声音颤:“马蹄声……哪来的马蹄声?”

==========作者有话说:==========

比格来了

第章 抢人

“马蹄声?”

小厮侧耳静听片刻, 窗外风声呜咽,草木簌簌,除了偶尔的几声夜枭的尖利啼叫外, 别无他声, 哪有什么马蹄声?

便老老实实说:“没有啊, 大人莫不是近日忙着应对钦差巡查, 忧思过度,做噩梦了?”

听到小厮笃定的语气,魏亭闭上双眼深呼吸几下,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府上熟悉的卧房, 周遭也安安静静的, 没有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把他逼入绝境的马蹄声。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吧。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郁气, 缓缓松开抓住小厮的手,重新转动起僵着的眼珠盯向窗外夜色,神色逐渐恢复如常。

那人怎么可能活着回来呢?

这次派去的人, 毕竟是晁措。

虽不知梁国公何时和那匪徒搭上的线, 但只要是亲历过承平末到永安初那三年腥风血雨的人, 都知道晁错是彻头彻尾的暴徒, 论凶残恣睢的程度,和谢予相比恐怕不遑多让。对付一个文官,那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自己或许真是思虑过度了。

可梦里的马蹄声太过真实, 魏亭的心脏仍突突直跳,不得片刻安宁。

他忍不住问小厮:“驿馆那边,可有情况?”

小厮垂道:

“回大人, 驿馆那边倒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大人也别担心,钦差大人不是去下面巡察民生了?下面那些小地方不比州城, 琐事可比州里多得多,或许是被那些刁民烂账绊住了手脚。”

魏亭越听越心烦。

他担心的是钦差有没有回来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担心的是人有没有死!

今夜若是不见到确切的结果,他怕是睡不了安稳觉了。魏亭心乱如麻,胡乱披上衣袍,慌慌张张地提裤子爬下床,吩咐道:

“备车!”

残月高悬,沉入黑暗中的街道上一片死寂,连更夫的打更声都听不见,一辆青蓬马车却悄然驶出魏府。车轮响起沉闷的辘辘声,在空旷的街巷里更显震耳,甚至掩去了数道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马车即将驶出州城,马夫忽然勒紧缰绳,疾行的木轮在刺耳摩擦声中刹出一道划痕。

车厢猛地摇晃,魏亭往前一栽,忙伸手扶住车壁,气急败坏地吼道:“怎么回事!”

车夫哆哆嗦嗦回道:“大、大人,前面有人挡路。”

魏亭气冲冲地撩开车帘,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半夜挡路,一道清如冷玉的声音便穿过夜色,不徐不疾地飘进他耳中:

“魏大人,夜深人静,您不在府中安歇,是要去哪?”

银辉如霜,洒进昏暗的街巷,赫然映出道路尽头数道安坐马上的身影。

为之人亦端坐马上,清瘦身形裹着如雪衣衫,面色也苍白如纸,此刻又披着一身月霜,几乎融成了浑然一体的寒色,在昏暗中白得刺目,宛如一把寒光凛冽的薄刃。

魏亭难以置信地对上望过来的目光。

马上的人微牵嘴角:“见到我,魏大人似乎很意外?”

魏亭反应很快,他竭力按下复杂的心绪,勉强挤出笑来:“哪有的事,魏某只是还有桩急务要出城处理,没想到竟会在此遇到言大人,真是赶巧了。”

“确实很巧,也省得本官多费一番去府上拜访的功夫,”言慎淡淡颔,对身旁的随从说,“去将魏大人请下来。”

魏亭心头骤紧,还没反应过来,几名身量高大的人影迅翻身下马,形如疾风,转眼间奔到马车前。

魏亭怒喝:“你们做什么!放肆!”

几人恍若未闻,直接将端坐车中的安抚使拖出来,按住双肩,反剪双手,紧紧扣押住。

“言慎!”

魏亭拼力挣扎,却挣不出铁钳一般的桎梏,只能死死瞪着那抹看似单薄的月下素影,圆目怒睁:“本官乃堂堂三品河西安抚使,你虽执掌台宪,却仗着身为钦差,无凭无据便擅自扣押朝廷命官,可有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月光下的人影微微一哂。

言慎取出几封密函,没有立即展开,而是垂目看向魏亭:“魏大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