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过围观的众人,仿佛真的从中看到了他州官员的窥伺。
那老人趴在地上半死不活地抽搐呻吟,见教训够了,刘通判爬上官轿,挥手招回那两名打人的手下就起轿离去。
围聚的人群静了一瞬,又渐渐响起议论声。
这潭州来的知县怕是刚来此地,还不清楚刘通判是谁。
谢家在壶州除了垄断各路商道,还会兜售一种特殊的香料,放给百姓高利印子钱。一旦无百姓力偿还,就让百姓用房屋、田地,甚至家眷来抵。
谁不知道他刘和文是谢家的座上宾,与谢二公子沆瀣一气,穿着同一条裤子。
平日里谁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众人不由地投去复杂的目光,敬佩有,感激有,担忧也有,最后渐渐散去,只留下瘫倒的老者。
他伸出干瘦僵硬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那位“潭州知县”的衣摆,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大人,求你,我儿被谢家……从平、平泉……”
平泉?
平泉驿?
言慎蹲下来问:
“何时?”
“一个、多月前……”
李远在调查时,曾与平泉驿的驿卒通过信,那几封从他书房中寻到的信笺就是明证。
在离京前,他已让察事处的人轻骑快马先行去平泉驿探查,在朝河县时方得到回禀,说平泉驿因奉令换防,在半个月前换了批新的驿卒。
不知那批被换掉的旧驿卒是否与谢家有关,也不知谢家将这位老者的儿子掳去,当真是因印子钱,还是因为牵扯其他什么,想来只有去了谢家才能弄清楚了。
最后一个音节从唇间飘出时,老者合上混浊的双眼,紧攥衣角的手也失了力道,坠落脚边。
“人还活着,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
繁芜的思绪被谢予的声音拉回。
只见他朝货摊的方向递了个眼神,几名扮作货郎、脚夫的亲兵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不着痕迹地聚过来,在过往行人的掩映下将老人转移到僻巷中。
知道人还活着,言慎心中的滞涩松动了些,补充道:“让他们在城里寻个靠谱些的郎中,务必保住老人家的命,我还有话要问他。”
谢家庄子外。
朱门血红,高墙耸然,似能遮住半边天光,阴影沉沉地盖下来,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处城南的庄子是新建的,原先的早在五年前便被谢予的人一把火烧成焦土,如今重建的格局倒和从前别无二致,甚至更胜一筹。
此时已过正午,烫金匾额在偏西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原来是燕知县,我们二爷可等是盼着您很久了,快请进!”
现在已将近开宴的时辰,朱门外只有零星马车。在谢予琢磨这回该从哪烧起的间隙,那边门房已验完请帖真伪,恭敬地将言慎往里请。
他正欲跟上,门房却忽然横臂拦住,冷声道:
“你不许进!”
谢予眸光转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后,又将异样压了下去,神色刹那恢复如初。
门房问:“你有请帖吗?”
“没有。”
“燕知县的家眷?”
“不是。”
“那你€€€€”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言慎适时出声:“这是本官的随身侍从,不知贵府可否通融一二,容他随本官一同进去?”
门房一张冷脸换成难为情的模样:“燕知县这就难为小的了,府中有规矩……”
总之就是不能进。
门房油盐不进,又担心僵持下去会引人生疑,言慎脑中飞想着法子。两息后,他豁出去似的咳了数声,咳得肩头轻颤,随即眼睛一闭,软软地向后倒去。
==========作者有话说:==========
言慎:浅浅装个病( 不对好像不用装)
门房:
谢予:
第章 开宴
谢予被他这一下子弄得猝不及防。
最先感受到的是鼻前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清苦药香,而后才看见身前的人软塌塌地往后栽,尚未搞清楚状况,已不自觉地伸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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