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3)
他带的东西不多,刚系好包裹系带,就看到陈泯背着大包小包闯了进来,怀里搂着、手上挂着、肩上背着,若不是需要说话,估计嘴上还要叼一个。
“大人!大人!”
鼓鼓囊囊的包裹将本就不怎么大的屋子衬得更显局促,陈泯大喘几口气,兴奋地问:“咱们几时出?”
言慎将那大包小包看了一遍,什么樱桃毕罗、棠梨膏、玉露团……
很好,全是陈泯爱吃的。
和那亮晶晶的眼睛对视须臾后,言慎残忍回答:“不是咱们,你留下。”
陈泯:“!”
所有期盼和亢奋顷刻在脸上凝成冰壳,陈泯双手僵硬垂下,大包小包哗啦啦滑下来,滚落一地。
崩溃的哀嚎响彻云霄:
“大人!!”
“您为什么不带我!!!”
言慎静静地等他嚎完,才道:“此行又不是去游山玩水,有察事处的人去便已足够,你就留下来跟在周恒身边好好学学,早日通过考课。”
周恒作为侍御史知杂事,在御史台中的地位仅次于主官,是有名的清流典范。自他的日常事务被停下后,皇帝便令周恒暂领御史台诸事。
陈泯不死心,又讨价还价了几句,均以失败告终,终于意识到他们大人在某些事上真是铁石心肠,说一不二。
“那大人您一定要早点回来……我过几日就找个良辰吉日去庙里拜拜,保佑大人此程平安。”
陈泯这人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是十分迷信,遇事第一反应就是求神拜佛。这也罢了,只是他次次烧香拜佛,没一次灵验的,前两次考课也是如此,该不过还是不过,所以直到现在还是个没品级的书吏。
言慎有些无奈:“事在人为,有时候不能太过倚重神佛。”
陈泯急道:“大人,这不一样!上次我拜的是城西的慈安寺,这次我去城东的宝莲寺,肯定有用!”
言慎很少踏足寺庙,不知道这二者有什么不同,但看他如此坚持,终是妥协。
陈泯蔫巴巴地捡起大包小包,重新挂回身上,忽然一拍脑门,从包裹里翻出来一个用粗布仔细包着的匣子:
“差点忘了,大人到潭州时,能不能帮我把这份赔礼转交给朝河县的燕大人?”
潭、壶两州都属河西,朝河县在潭州西界,与壶州接壤。若去壶州,必经此地。
对上言慎询问的眼神,陈泯羞愧挠头,解释说:“燕大人被贬,说到底也有我的缘由。本以为这次能与大人同去,到时路过此地亲自给他赔个不是。可现在……大人能否帮我转交?”
这位燕大人,便是那位被外放州郡的榜眼。明明半年前已入工部,前途无量,却因卷入河工图泄密一案,引得工部和户部当庭互劾,最后此人为平息众怨自请下放,被贬为朝河知县。
言慎颔,将陈泯手中沉甸甸的匣子收进行囊里。
若有机会,他也想看看这位故友的近况如何。
€€€€
次日清晨,马车驶上官道。
与言慎离京的“万众瞩目”相比,谢予就“低调”得多。
大军凯旋自有恩旨赐下颇长的休沐,供主帅静养荣身。没人会关注那位行踪不定的将军每日在哪儿,更没人想到两个水火不容的死敌会被陛下硬生生凑到一起,一明一暗,朝同一个方向前去。
钦差仪仗的行踪瞒着沿路州府,未透出半点风声,一路直指河西壶州。言慎换了辆更轻便的马车,脚程比寻常的快很多,可也更加颠簸难忍。
他本就不耐颠簸,三日下来浑身筋骨酸胀,只能裹紧软毯,躺在晃动的车厢中闭目养神。
耳边响起清脆马蹄声,是前去探路的护卫回来了。
车帘外的汇报声凝重:“大人,前面的朝河界碑处似乎生民变,聚集了两百多人,把官道都堵死了,听口音,像是壶州来的。”
言慎睁开眼晴,撑身坐起。
壶州的百姓为何会在潭州闹事?
==========作者有话说:==========
陈泯反买,别墅靠海。
陈泯:天灵灵地灵灵,让某人离我们大人远一点,我替大人都磕了
言慎:……
陈泯:上次不灵肯定是上次不够虔诚,大人你信我,这次一定很灵的
是的,某人现在还不知道当年抓的是谁,后面会知道
当时大概一个岁,一个岁,现在是十年后
第o章 朝河
“滚回去!你们壶州每年在渡阴节的时候都乌烟瘴气的,谁知道是不是谢家派你们来祸害我们的!”
“就是,晦气死了!快滚快滚!”
“各位乡亲行行好……知县老爷!您是大善人,我们在壶州实在活不下去才来的,求求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
暗青色的界碑前,泾渭分明地排着两拨人。
一拨人形容枯犒,看起来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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