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一盏茶的功夫后,散出去的人回来复命,各处皆一无所获。
听完属下的详细汇报后,言慎面色未改,眸光在张程从进门起就从未放松过的脸上停顿几息,淡声道:“劳烦张书吏引路,本官要去李郎中书房一看。”
“好、好……”
书吏连声应着,垂往书房的方向走。
书房在李宅东面,李远因伤才从军中转为文职,书房里的东西并不多。言慎沉沉的目光扫过一览无余的书房,最后停在东墙第三列的书架上。
对于曾是武官的人而言,上面的经史子集多得不对劲,像是在故意掩盖什么。
白皙的指尖在整齐划一的圣贤典籍上划过,最后停在一册格格不入的《水经注疏》上。
随着轻轻按下的动作,书籍向内陷入,露出狭窄的暗格,里面躺着几封信笺,还有一张黄的军情舆图。
他将东西快翻阅一遍,确认无误后便仔细叠放好,贴身藏进衣领内侧,又将暗格恢复原位。
再回头时,门旁空无一人。
书吏不见了。
对于这招请君入瓮的把戏,言慎并不意外。果然,屋顶上很快传来细微脚步声,他迅熄了烛火,矮身隐入书架角落的阴影中,彻底被黑暗吞没。
同时抬手拔下木簪,指腹抵住簪头凸起的机关钮。
房顶数道脚步声齐齐落地,月光映出刀光剑影森然。来人正欲闯入书房,却被数道早就隐匿在四周的影子截住!
刀兵相见的锐响徒然炸开,两伙人缠斗在一起,厮杀声、闷哼声、撕裂声,血腥味刹那间钻进书房,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言慎早就让察事处的人埋伏在李宅附近,等的就是他们自己跳出来
可听路数,外头厮杀的好像除了刺客和察事处,还有旁的人?
他没再细想,因为下一刻€€€€
“砰!”
窗棂爆裂,浑身染血刺客的拼死突破围堵,破窗而入,就地一滚,剑锋折射出的一弧冷光,映出藏身于暗处的人影。
“大人!”
外面的属下出惊呼。
剑光直刺而来,言慎侧身急避,剑风堪堪擦过肩头,斩断几缕丝。
他的身法到底不如武人,再加上先前那阵子折腾,身子没恢复利索,能躲过这一剑已是极限。刺客反应极快,一剑落空,另一只手已猛然探出锁住咽喉,膝盖重重抵住腰腹之间,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后腰旧伤的钝痛让眼前猛黑,窒息感席卷而来,被压制住的人根本动弹不得。
刺客喉间溢出嘲讽的讥笑:“多谢大人帮我们找到这些东西,这就送您上路!”
锃亮剑锋高举,对准他的咽喉。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的杀意,近到对方因举剑而微扬的脖颈露出一线破绽,在面前暴露无遗。
近到,避无可避。
第章 反击
利锋迫近的瞬间,言慎猛地抬起手,指腹用力按上端头凸起,机括响动,木簪尖端瞬间飞出三点寒芒。
幽光闪烁如星,瞬间没入皮肉。
讥诮声戛然而止,刺客闷哼一声,鲜血颈侧喷溅而出。
几滴灼热洒下,落在言慎瓷白的面颊上,更显绯色映雪。
高悬的长剑咣当落地,扼在颈间的手应声松懈,新鲜空气终于重新涌回干涸的喉咙。言慎用力推开半死不活的刺客,半撑起身呛咳起来。
书房外的打斗声轻了些,是察事处的人占了上风,那格格不入的路数也消失了,似乎已悄然离来。
木簪出的银针威力有限,不足以立刻毙命,中招的刺客捂着颈子不断痉挛,手还紧紧钳住他的脚踝。
言慎沉眉屈膝,一脚狠狠踹开。支起手臂正欲起身时,一只手忽然递到眼前。
周遭漆黑一团,看不清来者面容,以为是察事处的人,伸手搭上去,借力站起。
指尖触碰到护腕上冰冷的纹路,是螭虎纹滚边……
不是察事处的服制。
心念电转间,他欲抽回手,却已经迟了。那只手早有预料,五指收拢握住,另一只手也探过来截住他握簪欲动的右手,稍一用力拧转,便将他双腕交叠,按在身后的书架上。
“谁?!”
书架在动作间微微震荡,尘烟簌簌,呛得人鼻腔痒。
“言大人真不知死活,明知有人以此作饵引你入瓮,还往里跳?”
是谢予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这里?
言慎瞬间明白方才那帮路数陌生的人是谁派来的,寒声质问:“你让人监视我?”
“哪有监视,”低声带笑的嗓音在血气弥漫的黑暗中响起,“谢某舍不得言大人以身犯险,不行吗?”
从这人嘴里套不出一句实话。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有人不惜把动静闹大,也要千方百计在谢予回京之前灭口李远,显然是怕李远查到什么与他串联通气。赵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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