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2)
顾似桥来到餐厅。
桌面真的用保鲜膜封着一盘北非蛋,还有倒好的燕麦奶,杯壁温热。
宇宙最帅高中生: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楼:替李总出去跑一趟,回来路过世纪鑫苑,想着你应该会回来,顺便给你做了饭。
顾似桥拉开椅子,刚要坐下,动作一顿。
两只大嘴狗手偶在椅子上依偎着,像两个欢乐的丑娃娃,抱在一起冲顾似桥秀恩爱。
顾似桥拿起手偶,坐下来。
他拍照过去:这俩傻子怎么在这?
过了一会儿。
楼:对了,顾似桥。
楼:忘了告诉你,我找到房子了。
楼:最晚下周就搬走。
消息出不到十秒钟,宇宙最帅高中生的语音通话邀请亮了。
通话接通,顾似桥说:“薛楼你不认识汉字是不是。”
电话那边没说话。
顾似桥边撕开保鲜膜边说:“我问你,手偶为什么在餐厅。”
“可能是顺手放在那里的,我忘了。”
“你在厨房做饭需要先给自己表演一段手偶戏?”
“……真的忘了。”
“大学霸,你这是释放和好的信号呢吧。”顾似桥把手偶摆到桌上,“信号我收到了,把房子退了吧。”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怎么样。”薛楼那边有纸笔书写的唰唰声,顾似桥总路过薛楼的工位,知道他最近又在看什么数学或计算机方面的高深玩意儿,“我搬出去也不是赌气。”
“好了,犟嘴有意思吗,”顾似桥拿起筷子,“四哥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就是哄人了,差不多得了,啊。帮你还钱还得哄着你,够美得你了。”
北非蛋和手偶不是这一周薛楼释放的唯一一次信号。
在公司,只要他们出现在同一个空间,薛楼的眼睛就像黏在顾似桥身上似的下不来,杯子里没茶就添,钢笔没墨水就加,一天一百趟往办公室跑,无微不至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但愣是一句话不会说。
要是刚认识的时候,顾似桥早被他这木头气死了。
但熟悉之后,顾似桥想,有些话,还是让自己这个会说话的人来说吧。
顾似桥说:“傻子,在一起这么久,分不出真话假话,总该分出什么是气头上的话吧。你走了,谁给我当秘书,谁在家伺候我。”
薛楼嗯了一声。声音经由电磁波,多了分磁性的沙哑。
顾似桥:“那笔债以后咱们谁都不提了,啊。”
薛楼又嗯了一声。
“我先吃饭,挂了。”
挂断语音,顾似桥对那对大嘴狗手偶哼了一声:“瞧见没,拿捏你们主人,就是如此简单。”
说完他低头吃北非蛋,两只大嘴狗像打结的面条一样抱着,一脸没心没肺。
国庆假期,学校、公司都放假,只有顾似桥等一众工作狂高层还驻扎在视窗。
顾似桥给二姑顾彩云打了个电话问候,得知顾彩云带着小宇欣欣去海边散心,给顾彩云转了五万块,不多,算是表达对他唯一尊重的顾家长辈的孝心。
中午在公司吃饭,当着同桌的李总和薛楼,顾似桥提起这事,不免感慨:“还是退休好,想去哪就去哪,自在。”
“真到要退休的年纪你可就放不下了,”李总作为过来人深谙其道,“瑞士那边你也该加派人手了吧?不像第一次去,偷偷摸摸的,我记得你只带了康助理一个。”
这个月续续有不少年轻骨干调去瑞士的风投公司,前期成本直线上涨,但顾似桥不担心。
他有底气,瑞士那一摊子现在他可以放开手去干,就一定干得起来。
“以后说不定要变成两头跑了,痛苦啊。”顾似桥叹道,“要不你跟我轮班去瑞士吧李伯,股份少不了你的。五六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这么奋斗可要我老命了。”李总笑,“小薛,顾总他可有原始股分成,你跟他去吧,我要是年轻二十岁,说什么我都去。”
薛楼擦擦嘴,端起餐盘:“顾总,李总,失陪了,我中午还有事先回去。”
“嘿!”李总看着薛楼走远,纳闷地转过头,“大中午的,还是假期,他有什么事?”
顾似桥摊手:“头悬梁锥刺股呗,大学霸不干这个还能干啥。”
但说这话时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鼓。薛楼把外面的房子退了,二人还和以前一样说话、吃饭,但这段时间他依旧没搬回主卧。
问缘由,薛楼说:“瑞士专家来的都是最前沿的技术资料,对数学的要求很高,我得用零碎时间巩固基础,不然跟不上。”
“哦,怪不得了,”李总也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有一次我去你办公室,正好看见小薛在外面,跟高三生似的,桌上全是书和草纸,算得正起劲呢,连我来了都没注意。”
上午吃了药,顾似桥胃口一般,见状也撂了筷子,二人一同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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