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3)
头,又把披风披上。
王白抬眼,李尘眠垂眸看她,微侧着头,发带和青丝都落在了车板上,眸光映着秋湖,澄澈平静。
然而还有她看不懂的一些东西。
她想到车上的包袱,指尖微微一动,半晌道:
“那……我告辞了。”
李尘眠点头,目送她上马车。
直到马车缓缓消失在路口,这才转身坐回了塌上。
李秀才李夫人眼中含笑,嘴角勾着问:“怎么,眼睛是留在车外忘收回来了吗?”
李尘眠不紧不慢地拿起书:“王白虽然稳重,但太过娇惯王简。
我怕二人过了拐角就要去山上撒欢。”
自己随口一问,倒还真解释上了。
李夫人拿着帕子按了按嘴角:“以前我看你借给王白书籍是好为人师,却不知道这‘夫子’当得竟要对人家事事事关心,、处处操心,这担心的模样恐怕连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比不起。”
话虽说得揶揄,但语气轻快,谁都能听出她的欣喜之意。
李尘眠放下书本,想要说什么,半晌无奈一笑:“娘,我和王白只是……”
“君子之交。”
李夫人主动接话:“娘都懂。”
正好到了家门口,她面带笑意地先下了车:“你们年轻人相处总要互相帮扶。
更何况阿白她命运多舛,还帮了我们李家许多忙,你更要对她多多关心。
以后多带她来家里做客,你那一大摞书不还是没送出去吗?”
李秀才跟着下了车,李尘眠的指尖在褶皱的书页上停留,久久没有动。
————
回到家,王白把那件红裙放在了箱底。
夜半,她罕见地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甄芜拖着残缺的身体,对着她笑:“我是真的羡慕你,那个书生竟然能为了你冲破我的魅惑……”
她刚想说话,甄芜就化作一震烟雾消失,转眼间她站在山路上,前路伸手不见五指,一片黑暗。
一低头,发现手心下是一团光,仔细看时原来自己拎着的是一盏纸灯。
纸灯虽小,光芒却并不微弱,她一抬眼,就看到照亮了一条路。
缓缓向前,还未看见尽头,就听见了哗啦啦的响声,嗅到了草木的清香。
王白凝神,终于走到了尽头。
眼前出现一点昏黄,像是风中一盏烛,渐渐扩大,直至照亮整个区域。
王白转头,发现这里就是李家的后院,李尘眠的那个木屋和竹海。
这里她不知来过多少次,无论是借书还是问询。
但这次她却突然止步不前,脚底像是生了根。
她不去,眼前的木窗却自动打开,李尘眠站在烛光下,突然转过头。
王白后退一步,一脚便踏入了深渊,她抬眼,眼前是一片漆黑,冰凉的液体落在了脸上。
一道冰冷的声音道:
“今天便是她的死劫……”
她心脏一顿,瞬间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木屋,王简在旁边睡得正香,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然出了一头的冷汗。
缓缓起身,她看着窗外的月,一夜未眠。
临近年关,天气越来越冷。
整个村子都像是被覆盖了一层霜,蔫哒哒地低落下来。
只有郑家欢天喜地。
准确地说,应该是郑源和祝柔小两口最开心。
原因无他,祝柔的生辰就要到了。
她本是小辈,过寿本不该大操大办,但郑源说她今年生女九死一生,差点被那个妖道害死,如今年关将近,应该大操大办冲冲喜,让明年更安稳些。
祝柔娘家只有王白这些人,葛碧玉自从年初那件事后,一直在村子里抬不起头,已经搬出去住了,葛碧云见到王白理亏三分,更是不敢过来,只有王简和王白去郑家,跟着忙里忙外。
说是帮忙,但自有郑家的人婆子忙活,王白和王简只负责陪祝柔说会话。
此时外面初雪刚下,屋内炭盆燃着,温暖如春。
祝柔抱着孩子半倚在床上,递给王简一块果脯:“小简最近长高了许多。”
王简大口吃着果脯,也不忘递给王白。
王白坐在窗前,面颊被炭火熏得微红,她缓缓抬眼,却不接,只看向祝柔点了点头。
“已经快要长大了。”
祝柔一叹:“小简我不担心,我只惦念你。
你最近也不见胖。
我送出去那么多的吃的,难道都进了小简的肚子不成?”
王简有些委屈地摸了摸肚皮。
王白一笑。
她并没有故意节食。
虽说修道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变化,但她到底是肉体凡胎,还没有完全脱离俗世,口腹之欲还是有的。
只是吃得多,动得也多,最近一直在找行森和隐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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