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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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脚,看到脚底是一点香灰。
祝柔微微坐起来:“这几天丫鬟们忙着准备接生之物,忙得昏了头,连求佛时掉下的灰也忘了收。
王白,你把鞋脱下来让她们给你刷一刷。”
王白摇头表示不在意,她把后窗开一个小小的缝,发现后面是一堵墙,墙根下早已长出了一人来高的杂草。
再清新的风都吹不走屋内浓重的药气。
王白想起表姐的死亡,总觉得自己错漏了什么信息,但一时片刻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门外,姨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让王简小心别碰了表姐的肚子,然后出了门。
院子中,站着一对衣衫素洁的老夫妇,虽然头发花白,但神态平和,见到她首先就是有礼地一颔首:“这位姑娘,可是王家的大女儿王银芝?”
王白道:“我叫王白,排行老三。”
二人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看向葛碧玉。
葛碧玉道:“李先生,怪我没有提前和您说。
王家的大女儿早已经有了意中人,她和你们家公子是有缘无份。
但我想着,也不能白白受了你们一回之托,却没把事办成。
这不,我就把他们家的另一个女儿找来了。”
这二人就是祝柔家隔壁的李老秀才夫妇。
两人真不愧是饱读诗书,听完这推脱之语面不改色。
只是沉吟了些许,和王白单独说了两句话。
问她年岁几何,家中情况。
上辈子的王白浑浑噩噩,一个字都答不出。
让李家人大失所望。
这辈子王白也不答,但只有一句话:“我此生不婚嫁。”
被魔尊隐峰骗过之后,她对人间情爱已经毫无期望了。
李秀才多看了她两眼,笑道:“十里八乡都说王家的二姑娘心智不足,依老夫看王姑娘是大智若愚,敦默寡言罢了。
也罢,是尘儿情缘未到,我们两个就不强求了。”
二人告辞,葛碧玉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失望,看着王白平淡如水的侧脸,叹道:“李老秀才满腹经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看你不是大智若愚,你是愚不可及!
也不知道日后谁能娶了你,那也算是做好事了。”
王白看天色也不早,远处乌云有渐渐盖过来的趋势。
于是向表姐告辞。
只是临走之前,想到表姐后窗的杂草,内心一动。
拎起柴刀,她来到了后墙。
将杂草利落地割下,没了杂草的遮挡,后院更加宽敞。
微微一垫脚,就能看到隔壁。
王白拎起柴刀,刚想回转,突然听到隔壁的低语。
“你果真不想去看看?”
是那个李老秀才的声音。
王白转头,看到隔壁是一片竹林,翠绿掩映之中,一间小木屋坐落其中,一侧的木窗正对王白,那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
“父亲,且不说我身体抱恙,就说那姑娘无心婚嫁,我又何必强求?”
这声音很明显就是那个李尘眠的。
“哎……”
李老秀才不再劝,叹息一声后声音就消失了。
天空开始变得昏暗,竹林也似乎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势,开始摇曳作响。
隔壁的灯亮了,窗纸上映出一个瘦削的身影,像是一张素白的纸上一蹴而就的一杆劲竹。
王白刚想收回视线,隔壁就笑着问:“站在墙前的可是王家的姑娘?”
“你是李尘眠?”
王白直接问。
“正是在下。”
李尘眠咳嗽了两声:“请恕我身体抱恙,不能见客。”
王白摇头道:“我不想见你。”
隔壁沉默了一会,竟是低低一笑。
然后又咳了两声。
王白听着他的咳嗽声,突然想起上辈子死前听到的一句话。
魔尊隐峰说,她本来的情劫是嫁给一个病秧子。
以她上辈子的心智,除了王家村附近也不可能会走到哪里,这十里八村的“病秧子”
除了李尘眠还能有谁?
难道他就是自己本来的情劫?
王白一时怔愣。
虽然没有什么逾越的想法,但知道本该参与她人生的人就离自己有一墙之隔,任凭她活了两世也难免会有感触。
“我以为你会……”
他低低说着什么,然后一叹:“罢了。
王姑娘,天色渐晚,风雨欲来。
你还是不要在外面为好。
快回去吧。”
比她大不了两岁,说话却老气横秋。
王白看了看天色,觉得他说话也算是对。
于是拍了拍身上的叶子,拿起柴刀不打一声招呼就走。
她没看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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