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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集 铁誓(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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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总理衙门门口三天三夜,回来只说了一句——‘朝廷有朝廷的难处’。

可北洋水师那么多好儿郎,邓世昌、林永升、林履中——他们不是孬种,是炮弹不行。

不是他们的骨头不够硬,是朝廷的铁不够硬。”

石高走到窗前。

闽江的水正在退潮,几只白鹭在沙洲上踱步,悠闲得像不知道海那边正在死人。

“大东沟一败,北洋水师退回旅顺和威海,黄海制海权落入日本之手。

日本运兵船可以畅通无阻横渡对马海峡,清军增援只能从东北绕陆路。

一快一慢,胜负已分。”

他转过身,竹杖一顿,“对琉球来说,这意味着日军在琉球本岛的兵力短期内不会得到加强——能调的都调去了朝鲜。

苗元帅的判断是对的。

铁血军的机会窗口就是现在。”

今归仁断崖上。

阿护把石高的战报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把平良信叫过来。

“把这封信送到那霸。

告诉苗元帅——日军在黄海赢了,下一步可能加强对琉球本岛的控制。

朝鲜前线需要兵力和物资,琉球是他们的后方补给线。

我们必须趁朝鲜战事胶着,把那霸的情报网再往南延伸。

石垣岛、宫古岛、久米岛——这些岛上都有琉球遗民,他们也在等。”

平良信接过信揣进怀里。

他的刀柄上缠着深蓝皮绳。

他说过那霸是他的家,他把命放在那里。

说这话时他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一个想回家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直白的狠。

阿护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真鹤。

“真鹤,帮我写一封信给林丞相和石先生。

我说,你记。”

真鹤在石桌旁铺开宣纸,炭条削的笔握在手里。

“林丞相、石先生钧鉴:朝鲜战事已开,黄海一战北洋水师虽败,但日军兵力被牵制于朝鲜,琉球本岛守备空虚,此乃铁血军渡海以来最大之机会。

三营已进入临战状态,兵员一百二十余人,刀弩齐备,粮草可支三个月。

苗元帅正将情报网往南延伸至石垣、宫古。

若清军拖住日军主力至明年春,铁血军可趁势先取那霸港,再图首里城。

另,托石先生转告:忠武王自幼流落国头村,所读之书仅《论语》《孟子》二种。

如今身为琉球国君,将来若与清廷及外国打交道,仅此二书远不足用。

请石先生开一份书单,托洪老大的船捎来——需史书、地理、西洋政制、国际法入门。

祖父在世时常说:弱国无外交。

我不只要会打仗,还要学会在列强面前替琉球争一口气。

忠武王阿护顿首。”

真鹤写完最后一个字,把信纸吹干折好,放进油布信封。

“比嘉先生教了你六年,就教了这两本?”

“比嘉先生说,这两本读通了,做人就有了底子。

剩下的书,等长大了自己去找。”

阿护把忠武刀解下来放在石桌上,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现在长大了。

可琉球没有书,只有日本人的教科书。

所以要请石先生从福州寄。”

真鹤把信收好,走到他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忠武刀的刀柄上,跟他并肩站在断崖边。

夕阳正沉入大海,三盏灯在山下亮着——今归仁、名护、泊村,三点一线的海岸线上,灯火如钉,钉在日本人的脚背上。

九月末,苗晨曦在那霸发展了一个新的关键线人——知念,那霸日本驻军物资仓库的搬运工头。

两人第一次见面在泊村后面的晒鱼场上,苗晨曦女扮男装,戴一顶破斗笠,蹲在地上翻晒鱼干。

“苗元帅。

我手下有十二个搬运工,全是琉球人。”

知念蹲在旁边,一边翻鱼干一边低声说话。

他的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木屑和麻绳纤维。

“日本人的军粮、被服、弹药、药品,每一样都从我们手上过。

上个月调走军粮三百石、被服八百套、弹药六箱,运往朝鲜。

仓库还剩军粮二百石、弹药十箱。

门锁是铜的,钥匙在军需官佐藤手里。

佐藤每顿晚饭都喝酒,喝醉了就找花姑娘,钥匙挂在腰上。

巡逻队每隔一个时辰经过仓库一次,交接时有一盏茶的空当。”

苗晨曦把一条鱼干翻过来,手腕很稳,盐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要再让人去碰钥匙。

太危险。

只要继续记录物资进出——数量、时间、目的地。

每一个数字都是一颗钉子。

迟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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