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集 阿护(2 / 3)
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阿护?”
“对。
阿护。”
石高的声音很平。
“您的妻子乃兼城翁主,是尚育王之女,尚泰王之姐。
您的嫡长孙——阿护。
他身上流着琉球王室的血,是继承王位的最佳人选。”
向德宏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退了一步,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离开琉球已经十五年了。
阿护——那个他抱过、亲过、在首里城破那夜亲手交给长子带走的孙儿——如今该长成一个翩翩少年郎了。
“阿护在哪里?”
“不知道。”
石高说。
向德宏猛地转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您长子向承德带着家眷逃往国头村,途中遭遇追兵。
此后消息断了。
十五年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是藏匿山中还是流落荒岛。”
石高的声音低沉下去。
“但也没有人证实他们死了。
只要没有证实死亡,阿护就有可能还活着。”
向德宏的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声音还是稳的。
“找。
派人去找。”
“我去。”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稳,像刀刃落在丝帛上。
苗晨曦推门进来。
她脸上的那道血痕已经结了痂,显然已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向公,石先生。
我去琉球找阿护。
花巷的暗店已经摸清楚了,天宁寺的情报也核实了。
福州这边暂时没有需要我亲自盯的事情。
与其在这里空等,不如让我去把那个孩子带回来。”
向德宏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知道国头村吗?”
“知道。
琉球本岛最北端,翻过三座山才能到比地。
那里山高林密,村民极少与外界往来。
如果我是向承德,我也会把儿子藏在那里。”
第157集:阿护
“如果他不在国头村呢?”
“那就把消息带回来。”
苗晨曦的声音很平,却不容置疑。
“活要见人,死要见坟。
只要有一丝线索,我就顺着线索往下挖。
挖到挖不动为止。”
石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封着火漆,盖着一枚小小的印章。
“国头村有一个老学究,姓比嘉,名忠信。
前琉球王府的侍讲,国学的最后一代传人。
战乱之后隐姓埋名隐居在比地村。
如果向承德把儿子藏在了国头村一带,比嘉忠信一定知情。
这封信给他。
他认识这枚印章——当年在首里城,他教过忠烈王。”
苗晨曦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三个字:比嘉先生。
她把信揣进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我明天就动身。”
“等等。”
向德宏叫住她。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琉球青玉,刻着海浪和日轮的图案。
边角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被金箔包住了。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玉,”
向德宏把玉佩放在苗晨曦手里。
“只要是他,应认得这枚玉。
拿着。”
苗晨曦接过玉佩。
玉是凉的,但她觉得它在烧。
“到了琉球,怎么找?”
她问。
石高拄着竹杖走到窗前。
窗外,闽江上的雾正在散去。
“分三步。
第一步,到国头村找比嘉忠信。
第二步,如果他没有消息,往南走去今归仁、名护一带。
那里战乱时抵抗最激烈,很多遗民藏匿山中,互相有联络。
第三步——如果都没有,去找一个叫大城亲云上的老人。
他是当年忠烈王的近卫,首里城破后在那霸开了一家渔具铺,暗中联络琉球遗民。
如果连他都不知道阿护的下落,那就说明——”
石高转过身,看着苗晨曦。
“那就说明阿护已经不在琉球了。
但不管是死是活,你都要把确切的消息带回来。
向公等了十五年,不能再等一个不知道。”
苗晨曦把手按在刀柄上。
“明白了。”
向德宏走到她面前。
他的头发白了,背却还很直。
“苗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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