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集 钉子（1 / 3）

第152集：钉子

《沧海遗珠·琉球王国》第三卷《抗争》第六章相持

第152集：钉子

石高在后院教阵法，已经教了七天。

他没有再让铁血队的人两两对练。

第一天他看了他们的刀法，说了一句“底子太差”

，第二天就开始教别的东西。

他让二十个人站成三排，手里握着木棍，不许动。

站了一个时辰。

有人腿软了，蹲下去，他就走过去，用木棍敲那人的膝盖。

“站起来。

站不稳，砍不准。

砍不准，砍了也是白砍。”

第三天，他开始讲“不动”

的道理。

他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没有拿剑，拿的是一根筷子。

“你们看这根筷子。

一个人拿它，能捅死人吗？不能。

可十个人拿十根筷子，排成一排，往前推，对面五十个人也过不来。

为什么？因为十根筷子不动。

不动，就有力。”

他把筷子放在桌上，看着那些人。

“你们不是筷子。

你们是钉子。

钉子钉进木头里，要用力。

用力要稳。

稳不住，钉子就歪了。

歪了，就钉不进去。”

没有人说话。

他们站着，握着木棍，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他们站着。

石高没有解释第二遍。

他转过身，走回后堂。

向德宏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张海图。

他听见门响，没有抬头。

“教得怎么样？”

“能站住了。”

石高在他对面坐下，把剑放在桌上。

“可站住和打仗，隔着一座山。

站住了，只是不会倒。

打仗是不仅要站住，还要往前推。

他们现在连推的力气都没有。

更别说真正的打仗了。”

向德宏的手指停在图上。

“那怎么办？”

“练胆。

胆子练出来了，力气就有了。

刀快不快，看的是胆。

胆大的人，刀比胆子小的人快一倍。

因为他不怕，所以不会慌。

不会慌，就不会砍偏。

三个胆子小的人，打不过一个胆子大的。

我们现在的兵，胆子都小。

他们没杀过人，没见过血，甚至连被打都没挨过几次。

这样的兵，上了战场，第一刀砍空了，腿就软了。”

“怎么练胆？”

石高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们见血。

不是见自己的血，是见别人的血。

人只有见过血，才知道刀是干什么的。

没见过血的刀，是铁片。

见过血的刀，才是刀。”

向德宏的手停了一下。

“见谁的血？”

“日本人的血。

不用多，一次就够了。

见一次血，以后就不怕了。

没见过血的兵，到了战场上会吐。

吐完就软了，软了就死了。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第一次上战场，刀还没拔出来，就被人砍了。”

向德宏把灯拨亮了一些。

“你知道日本人的据点在哪里？”

“知道。

苗晨曦画的地图上有。

南台那边有一家日本商行，门口挂着‘东洋商行’的牌子。

里面有五个人，三个是商人，两个是军人。

商人是幌子，军人是钉子。

那两颗钉子，拔了，南台那边的线就断了。

他们在南台盯了好几个月了，画了不少地图，把福州城的街道巷弄都摸清了。

那些地图，必须拿回来。”

“你带几个人去？”

“三个。

多了没用，少了不够。

三个人，一把刀，两根木棍。

够了。

人多了反而扎眼，容易被发现。

三个人的目标小，打完就走，走了就散，散了就藏。”

“木棍？”

“他们练了七天，还没练到能用刀。

先用木棍。

木棍打不死人，可能把人打怕。

打怕了，下次就不敢来了。

下次再来，再用刀。

等他们用木棍打人的时候手不抖了，我就给他们配刀。”

向德宏看了他很久。

他把名单从怀里掏出来，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