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集 利刃(2 / 3)
一扇窗户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连门口那棵槐树都画上了。
蔡锡书把地图摊在桌上,手指点着一个一个位置:“这里,后门。
平时关着,晚上有人守着。
这里,二楼窗户,晚上亮灯,山口就坐在窗后面。
这里,巷子口,他们的人换岗的地方。
每天酉时换一班,子时再换一班。”
第二天他又带回来一张地图,画的是码头附近日本商人的活动路线。
几点出船、几点靠岸、几点搬货,在哪个时辰什么人从哪个方向进出,全部记了下来。
蔡锡书的手指在纸上移动:“他们的船停在这里,七号码头。
靠岸的时间不一定,可搬货的时间是固定的。
每天申时,一搬就是一个时辰。”
第三天带回来的不是地图,是一句话。
蔡锡书走进后堂,脸色很紧,站在向德宏面前。
“大人,他们又有新动作了。”
向德宏把手里的笔放下,抬起头:“什么新动作?”
“码头上的日本商船这几天多了一艘。
不是货船,是小火轮,速度快,能在闽江口跑。
船上没有货,只有人。
我数了,下来了十二个,都穿着便装,可走路的样子不对。
步子很齐,腰板很直,手垂在两侧。
不是商人,是军人。”
向德宏坐在后堂,把灯拨亮了一些,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
手指在地图上来回移动,从庐山轩到码头,从码头到闽江口。
“蔡锡书,你盯了三天,他们发现你没有?”
蔡锡书摇了摇头:“没有。
我换了三身衣服,换了两顶帽子,蹲在街对面喝了三天的茶。
他们看了我好几眼,可没认出我。”
向德宏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那天夜里在那霸港的星星:“继续盯。
不要急,不要靠近,不要让人起疑。
盯到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他们急了,就会犯错。
他们要放火烧会馆,不会只来一次。
上一次被我们打跑了,下一次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守。
这一次,我们不守了。”
蔡锡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笃,笃,笃。
王守诚带着二班的人也出去了。
他们不盯人,他们盯路线。
日本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走哪条巷子,拐哪个弯,墙有多高,门有多厚,路有多宽。
全都要量清楚。
王守诚的腿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可他走得比别人都快。
他不让别人背他,不让别人等他。
他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
“班长,你腿疼就歇一会儿。”
一个队员在后面喊。
王守诚没有回头:“不歇。
歇了就来不及了。
日本人不会等我们腿好了再来。”
林阿福带着三班的人在后院练刀。
三班的人是新兵,大部分人以前连刀都没有摸过。
林阿福自己也是新人,来会馆不到一个月。
可他学得快。
他学得快,教得也快。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左手按在刀柄上,一招一式地教。
他教得慢,可每个人都能学会。
“刀不是手,是胳膊。
胳膊伸出去,刀才够得远。”
林阿福把刀抽出来,慢慢劈下去,动作拆成三节,让每一个人都看清楚。
二十个人跟着他做,一刀一刀地劈。
木屑飞溅,溅到脸上,没有人擦。
向德宏站在窗前看着他们。
他看着毛允良站在廊下看着三班练刀,看着陈老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些年轻人,看着蔡大鼎站在楼上看着后院。
整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看着。
都在等着。
等着刀出鞘的那一天。
他把那盏灯拨亮了一些。
火苗跳了一下,稳住了。
林义终于来信了。
信是蔡大鼎送进来的,信封上写着“向德宏亲启”
,字是林义的。
信封磨毛了,边角卷了,走了好几天才到。
向德宏接过去,没有急着拆。
他把信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撕开封口。
信纸很薄,上面只有几行字:
“大人,泉州事已办妥。
毛德明愿意带武馆全体加入铁血队,共计三十六人。
第二小队队长陈铁生、总教头王天赐、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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