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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集 三人同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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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功转过身来。

他的脸被风吹得发红,可他的眼睛很亮。

“向大人,我们不能只靠拖。

我们要主动。

要让他们看见,琉球人还在。

要让他们听见,琉球人还在喊。

光跪着,不够。

跪了那么多天,他们看都不看一眼。

写请愿书,他们看都不看。

我们得让他们不得不看。”

向德宏看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写信。”

林世功的声音很坚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写给每一个能说话的人。

陈宝琛、张之洞、李鸿藻、翁同龢——只要是在朝堂上能说上话的,我们都写。

一封不够,写十封。

十封不够,写一百封。

写到他们烦,写到他们不得不看,写到他们睡不着觉。

他们不是怕烦吗?我们就烦他们。”

林义拄着木棍站起来,木棍在地上笃地响了一声。

“我也写。”

“你的手——”

向德宏看着他。

林义的手上有伤,是在海上冻的,指节粗大,指甲发黑。

“我的手能动。”

林义说,“我写不快,可我写得认真。

一笔一划,不会偷懒。”

向德宏看着他们。

林世功的眼睛很亮,林义的眼睛也很亮。

两个人的眼睛都亮着,和那天夜里在那霸港一样亮。

他想起那天夜里,他站在船头,海风灌满衣袖,他说:“琉球向德宏在此。”

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第80集:三人同心

“好。”

向德宏说。

那天夜里,他们开始写信。

客栈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三个人挤在一起。

向德宏坐中间,林世功坐左边,林义坐右边。

阿勇和阿力磨墨、裁纸、把写好的信折好、装进信封。

郑义出去打听地址,哪些官员住在哪里,哪些衙门收哪些信。

他回来的时候,脸冻得发紫,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地址。

向德宏写给陈宝琛,写给张之洞,写给李鸿藻,写给翁同龢。

他在信里写,分岛方案不能接受,琉球本岛才是琉球。

他写了一遍又一遍,写到手指僵硬,写到墨用完了又磨。

他的字越写越小,纸越写越满。

林世功写给他的先生,写给他在北京认识的朋友,写给那些同情琉球的官员。

他在信里写,琉球亡了,可琉球人还在。

琉球人还在求,还在跪,还在等。

他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跑,像马蹄声。

林义写得很慢。

他一笔一划地写,写得很用力,像是在刻字。

他的字不好看,可每一笔都很认真。

他把那首诗抄了好几份,夹在信里。

“古来忠孝几人全,忧国思家已五年。

一死犹期存社稷,高堂专赖弟兄贤。”

他写的时候,手在抖,可他没有停。

墨滴在纸上,他也不擦,任它洇开。

“林义,”

林世功看着他,“你这首诗,是写给谁的?”

林义没有抬头。

“写给我自己的。”

“你怕死吗?”

林义的手停了一下。

“怕。”

他说,“可有比死更怕的事。”

林世功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继续写信。

天快亮的时候,向德宏放下笔,看着桌上那一摞信。

二十几封,厚的薄的,大的小的,摞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信纸的边缘参差不齐,墨迹有深有浅,可每一封都写得满满的。

“郑义,”

向德宏说,声音有些哑,“明天一早,你和阿勇、阿力去送信。

每一封都要送到。

送到门口,交到门房手里,看着他们收进去,再走。

不要扔在门口就走,要亲眼看着他们拿进去。”

郑义点头。

“大人,放心吧。

我盯着他们收。”

向德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还在抖,那是握笔太久留下的。

他的手很酸,肩膀很疼,可他睡不着。

他听见林世功在隔壁磨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慢,像心跳。

他听见林义在咳嗽,闷闷的,像是怕吵到别人。

他听见郑义在院子里洗脸,水很凉,他洗得龇牙咧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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