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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集 通州上岸(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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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顶,门口挂着一盏灯笼。

灯笼上写着一个“店”

字,红纸已经褪色了,可字还能看清。

“大人,”

郑义说,“住一晚吧。

明天再进城。

天黑了,路不好走。”

向德宏想了想,点头。

他们走进店里。

店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照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

老板是个老头,驼着背,头发白了,看见他们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几位从哪里来?”

“福州。”

郑义说。

“去北京?”

“是。”

老头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有房。

三间。

一晚上二十文。”

郑义掏出钱,放在桌上。

老头收了钱,给了三间房。

房在后面的院子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向德宏住在中间那间。

他把海图摊在桌上,看着那些红线。

从通州到北京,几十里路。

他想起那个老引水人的话:“海再大,也有岸;路再长,也能走完。”

他走完了一段。

下一段,就在前面。

“大人,”

郑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吃点东西。

明天还要赶路。”

向德宏接过来,面是粗的,汤很咸,上面飘着几片青菜。

他吃了几口,放下碗。

“郑义,明天到了北京,咱们先去总理衙门。”

郑义点头。

“我知道。

可大人,咱们进得去吗?咱们没有文书,没有牌子,连个介绍的人都没有。”

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

“进不去就跪。

跪在门口,总会有人出来。

有人出来,就有机会。”

郑义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

他听着院子里的声音。

风吹过屋顶的茅草,沙沙沙的。

郑义的呼噜声,从隔壁传来,很响。

林义的咳嗽声,闷闷的。

他听见墙外有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在犹豫,像是在试探。

那脚步声走到客栈门口,停了一下,又走了。

向德宏睁开眼睛,手按在刀柄上。

脚步声远了。

消失了。

他等了很久,没有再听见。

他松开刀柄,靠在墙上。

第73集:通州上岸

天快亮的时候,他眯了一会儿。

他梦见自己站在总理衙门前,门开了,一个穿官服的人走出来。

他把请愿书递过去,那人看了一遍,撕了。

纸片在风里飘,像雪花。

他跪下去,捡那些纸片。

一张,两张,三张。

他捡不完。

纸片太多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亮了。

一线灰白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地上。

他坐起来,把刀别好,把玉贴好,把请愿书揣进怀里。

他走出房间。

院子里,郑义正蹲在井边洗脸。

水很凉,他洗得龇牙咧嘴。

阿勇和阿力在收拾包袱,林义拄着木棍站在廊下,看着他们。

“大人,”

林义看见他,“今天进京?”

“进京。”

他们走出客栈,沿着大路往北走。

路宽了,人多了。

有挑担的货郎,有推车的农夫,有骑驴的商人,还有几个穿官服的人,骑着马,从他们身边过去,扬起一路尘土。

向德宏走在路边,让那些人先过。

他的步子很快,可他的心跳更快。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道城墙。

北京。

向德宏站在路边,望着那道城墙。

城墙很高,灰砖,青瓦,上面有垛口。

城门口有兵守着,穿着号衣,手里拿着枪。

进出的人很多,排着队,一个一个地过。

向德宏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想起林义说过的话:“北京好大。

大到我觉得这辈子都走不完。”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道城墙,觉得林义说得对。

“大人,”

郑义走到他身边,“咱们进去吗?”

向德宏点头。

“进去。”

他们走进城门。

城里的路很宽,很直。

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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