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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11 30已修(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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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下来,积攒的眼泪太多了。

流下来擦掉,擦了又流,就没有停下的时候。

好像憋着一口气,要把所有委屈和悲伤,全都一键清空。

温梦呆呆地站在画前,站了很久。

无论是《奇迹》还是《未来》,都是振聋发聩式的提醒,震得人灵魂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叩,叩,叩。

有人在敲画室的门,温梦回过头。

是小赵见她一直没有下楼,等得有点着急了,于是上来一探究竟。

在看到温梦满脸是泪的时候,他被狠狠吓了一跳“不是吧,温老师。

您怎么了??”

温梦没有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哑声问“维鸣去哪里了,你能告诉我么?”

从北京到马尔代夫,直飞需要将近九个小时。

廖维鸣坐久了有些疲惫,随手拉开飞机舷窗的遮光板,往外看去。

窗外是层叠的云海,阳光在云朵中间找到空隙,大咧咧晒进来,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把头等舱座椅烤得温暖。

热度袭来,让气氛逐渐变得昏沉。

对于昨晚整夜未眠的人来说,此时应该好好睡上一觉才对。

廖维鸣果真也放平了座椅,闭上眼睛。

只不过翻过两次身之后,他的意识依旧是清醒的。

因为有些事情在脑海里坠着,让他无法入睡。

“你和温梦真的分手了?”

——昨天李彦诺站在画室里,讶异地问道。

廖维鸣沉默了很久,点了下头。

老朋友之间就是有一点好,很多事情不用多说些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彼此的意思就都明了。

画室的门就此关上,李彦诺转身下楼。

而廖维鸣在画室边角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像是被留在了真空中。

人在做着呼吸运动,胸口起伏,氧气却进不到肺里,窒息又无助。

就如同命运安排好的一样,他的朋友、他的爱人都依次离开了。

身边又只剩下满满一屋子画陪着他,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

就好像小时候。

才上小学三年级,美术老师就先发现了廖维鸣的天赋。

当时别的孩子都在按照要求乖乖地画长颈鹿和小马,廖维鸣却没有,而是在描摹一团混沌的事物。

老师走过来检查作业,对他的作品感到好奇了“你画的是什么?”

廖维鸣有模有样得解释起来“我在画难过和不开心。”

简单的水彩笔在他的手里,竟然成了表达情绪的工具。

形状和色彩在纸面上碰撞,让原本不可能描绘出的悲伤,竟然一点点变得具象起来。

那天放学后,美术老师主动找到来接廖维鸣的保姆阿姨。

“和他的家长建议一下,让他去学画画吧。

对性格敏感的孩子来说,画画是个很好的情绪发泄口,对他的成长会很有利的。”

廖维鸣的父母常年不在家,保姆倒是把这番话听了进去。

出于好心擅作主张,真的把廖维鸣送去学画画了。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

直到某一天,忙碌的父亲突然回家。

在看到廖维鸣才在别墅里辟出来的画室时,勃然大怒“一天天的,就不能培养点正经的爱好?画、画、画,能挣几个钱?”

投诉电话打到美术老师那里去,对方在努力解释着“廖总您不能这么说。

我教了这么多学生了,能看出维鸣这孩子特别有天赋……”

“天赋有什么用,你也不看看有多少搞艺术的最后饿死了?他要是能挣回本来,我就继续供他读。”

而让父亲没想到的是,廖维鸣的那幅画后来真的卖出去了,两万元整。

于是斥责变成赞扬“画得好,多画点。

爸爸给你开展览,一直开到学校门口去!”

仿佛在大人眼里,什么都是生意,什么都是钱。

生活里就只有这么两件事,根本没有艺术和理想容身的空间。

但也许,这并不能完全怪廖维鸣的父亲。

毕竟他是从工地上一块砖一块砖干起来的。

早些年跑工程、拉关系,陪客户喝酒,能喝到胃出血住院。

这头输液针才从血管上拔下来,转脸又要去工地上监管,一干就是一整个白天。

父亲实在是受够了这样的苦日子,才会生怕儿子以后过得不富足。

廖维鸣能理解,也能共情,所以他从来不抱怨。

只是他觉得,他好像生错了地点。

在这样一个家庭里,他和其他人都太不一样了。

他的天赋、他敏锐的直觉、他所有对情感的渴望和诉求,都成了父母眼中最无足轻重的事物。

“不够花就从保险柜里拿。”

家里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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