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合一(4 / 5)
很多。
气氛渐渐放松下来,那场突兀的告白带来的尴尬与隔膜,似乎就这样消融在一天天的相处之中。
唯一不大顺心的,是温梦母亲的各项生理指标都在往下走。
“只要治疗还在继续,就还有希望,你说对么?”
温梦惴惴不安地问。
廖维鸣听了,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管是不是自欺欺人,至少当时的他和她,都是这样认为的。
2011年,12月31日。
一周里雪下得最大的一天,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灿白的雪花成片落下,盖出一个纯洁无瑕的世界。
从三院走廊的玻璃窗往外看,楼下是花园路拥堵的街道。
汽车排成一团,喇叭声响个不停。
除了天气差点,一切和之前别无二致。
廖维鸣看过短信之后,从手机上抬起头“我得回趟学校,老师有急事找我。”
温梦正从保温杯里喝水,急忙回了一句“那你赶快走吧。”
廖维鸣显得有些迟疑“你自己能行么?”
“没问题。”
“你放心,我下午就回来,晚上跟你一起跨年。”
温梦笑笑“快别折腾了。”
“那可不行,做人得有点仪式感。
你等我晚上定个大蛋糕,咱们就在医院大厅吃,馋死其他人。”
哪怕是在医院里,廖维鸣依旧想维持一些无用的浪漫。
玩笑活跃了沉重的空气,可命运并不想给人喘息的机会。
这边廖维鸣才披上羽绒服,下一秒,icu的门就开了。
穿防护服的医生走出来,沿着走廊一路喊道“温邈的家属在吗?温邈的家属。”
温梦听到母亲的名字,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我在。”
她站起身,回得很慢。
“麻烦跟我进来一下。”
医生说。
icu的那道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雪白的通道。
两侧有办公室,尽头是病房。
医生带着温梦和廖维鸣进了右手边的一间屋子,指着板凳说“请坐。”
预感在温梦心中扩大、膨胀,很快就变成了真的。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医生说。
短短八个字,概括了温梦母亲的一生。
温梦还没有说话,廖维鸣已经急了“怎么会这样呢,麻烦您继续治吧,我们愿意花钱的。”
可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金钱已经多买了半个月光阴,再不能多留温梦的母亲一天了。
“病人目前已经处于脑死亡的状态,再借由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当然决定还是要你们自己做,我只是作为医生,给出一些建议。”
空气瞬间凝滞,沉下来,砸得人粉身碎骨。
有句话说,父母是横在我们与死亡之间的帘子。
[1]
当他们离开之后,那道帘子被彻底掀开。
人生从此再没有来处,只剩归途。
从这一刻起,温梦不再是个孩子了。
这是一种茫然的冷,如同被赤|身泡进雪里,孤零零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的路上,温梦整个人是麻木的。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又好像没有。
“妈妈之前跟我说过的,说她最近有点胸闷,说了好多次。”
温梦开始不停地重复,“可我当时没有在意,我以为她只是没有休息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为什么当时没有劝她去医院看看?我为什么不自己带着她去做体检?我为什么——”
“温梦,别说了。”
廖维鸣打断她的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可这是谁的错呢?
总该有人为这场悲剧负责,如果不是她的话,还能有谁呢?
而此时廖维鸣又开口,声音很轻“想哭就哭吧。”
人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温梦一滴眼泪也没有,只是呆呆地站着,脑袋里是空茫茫的一片。
廖维鸣没有催促她,仿佛也被巨大的悲伤裹住了。
很久后。
温梦喃喃地开口“维鸣。”
“嗯?”
“我没有妈妈了。”
廖维鸣沉默地伸出手,搂住温梦,把她朝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而温梦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一样,头抵在朋友的肩膀上,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维鸣,我没有妈妈了。”
温梦说得很轻,“我该怎么办呢。”
黑暗中,她听到对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还有我。”
是啊,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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