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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 7(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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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我就是随口一说,或者我们去院子里……”

“没事,来吧。”

廖维鸣笑笑,打断了她,“画室在二楼。”

顺着漫长的台阶上去,路过比温梦卧室还要大的衣帽间,走廊尽头有一扇沉重的木门。

用力一推,浓厚的松节油味就像海浪一样拍打过来,瞬间把人淹没。

画室里有不少已经完成的作品。

大部分是素描,也有水彩写生。

技法纯熟与否先抛开不谈,无论是山涧中跳跃的一尾鱼,抑或是夜里绽放的白檀,都是很有灵气的。

温梦边欣赏边赞叹,几乎要为自己先前小瞧廖维鸣而道歉了。

除开立在地上的那些,桌上还摆着个速写本。

摊开的那页上是个熟悉的人物,政治课马老师。

廖维鸣几笔就勾勒出对方一手拿粉笔一手叉腰的模样,为了强调马老师英年早秃,他还特意在人家头顶上加了三根线。

雄赳赳,气昂昂,灯泡一样闪闪发亮。

温梦被戳中笑点“你这是什么时候画的,不怕被逮住吗。”

“我在桌子下面画,马老师眼神不好,发现不了。”

“真有你的。”

见温梦还要往下翻,廖维鸣突然紧张起来,按住了本子“后面还没画完呢,等画好了再给你看。”

温梦松开手,笑着抬起头“好。”

这么一来一回之间,注意力就无意间转到落地窗边的柚木架子上去了。

那上面摆着一副完成了一多半的油画,颜色颇为鲜艳,笔触锋利。

温梦好奇的走过去,在看清内容之后,话音被卡在嗓子里,随着惊讶的呼吸起伏。

画上是一只鸟。

准确来说,是被夏日最后一场骤雨打落的鸟。

它正张开明黄的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鸣叫。

羽毛耷拉着,胸膛被荆棘贯穿,鲜血滴落一地。

“这也是你画的?”

温梦提问时几乎要屏住呼吸。

生怕一口气喘大了,这条无辜的生命就会立刻死去了。

“嗯。”

“它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撞到木刺上面去了。”

廖维鸣语气放得轻,说完侧脸看她,“画的还行么?”

美是人类共通的感受。

即便温梦不懂艺术,也不影响她从这副画中看出正在凋零的美。

濒临窒息的绝望,痛苦但无用的挣扎——所有这些情绪几乎要挣破纸面,直冲到她身上来。

每一笔都是如此敏感而细腻,完全不像是廖维鸣能画得出来的。

至少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廖维鸣。

“你画的太好了。”

温梦喃喃自语,这朴实的六个字就是她的全部回答。

紧接着巨大的疑惑开始膨胀“可为什么要画这个?”

光是这些血淋淋的颜色,就足够让人不安了,更别提意味深长的选题。

她看向廖维鸣,期待一个来自朋友的解释。

廖维鸣避开对视,若无其事的笑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纯粹展示一下本人深厚的艺术造诣。”

像是怕温梦不相信似的,他又补上一句“我也是第一次调出这样的洋红色,怎么样,冲击性够吧,是不是跟梵高老爷子有一拼?”

哗啦。

紧绷的气氛瞬间就地散架,就连原本那点子要凋零的美感也没有了。

廖大师好像得了不装b就会死的病,自吹自擂到让人无话可说,唯有抱拳喊出一句“服气”

。

“是,您说得真对。”

温梦顺着他的话头往下顺。

适度吹捧总得有,谁叫人家是寿星呢。

看来艺术和生活是两回事,廖维鸣分的清楚,是她想得太多。

警报解除,暖风从中央空调里吹出来,徐徐落在鼻尖。

柔软又蓬松,叫人心里也暖烘烘的。

廖维鸣用手抻了抻卫衣领口“这间屋好热,我都有点出汗了。”

温梦好奇心被充分满足,也开始惦记起客厅茶几上那杯冰可乐“那我们下去吧?我有点口渴。”

廖维鸣爽快的答应了。

往楼下走的时候,温梦抬起腕子看了一眼手表“都快5点20了,其他人怎么还没来?”

李彦诺是不可能迟到这么久的,这不是他的风格。

廖维鸣手扶在楼梯把手上,说的含混“不知道,可能是堵车吧。”

其他人是过了六点才到的。

在等待的多半个小时里,温梦和廖维鸣已经快要把一整部《安娜贝尔》看完了。

起初也并不是想看鬼片,纯粹是温梦玩不明白fifa游戏,电视上播的足球比赛她也不感兴趣。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总不能拆开练习册当场做题吧——虽然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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