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 / 3)
也散开了一些,竟有雨过天晴的迹象。
献王静静听了一会儿,失望地重新躺回床榻,食指用力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中有一股难言的焦虑。
雨声好像变小了,今夜该不会真的……
头疼得更厉害了,献王急喘了两声,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发哑:“药……”
献王的五指朝李晋远的方向抓了抓,提醒他拿药过来。
李晋远将泥炉上的褐色汤汁倒出,正要端给献王,对方却道:“拿你制的头疾药丸来。”
李晋远没多言,放下手中的汤药,从药箱取了瓷白的药瓶,倒了三粒药拿给献王。
献王拿过来并未着急吃,仔细看了几眼,眉梢藏着戾气:“怎么颜色不同?”
李晋远道:“多加了一味决明子,您上次说头疾发作时眼前模糊,决明子是明目的。”
说着自己便服用了两颗药。
隔了几息工夫,见李晋远没碍,献王这才将药吞了进去。
他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时重时轻,唇色苍白。
李晋远轻声问他:“可要施针?”
献王合着眼点了点头。
李晋远拿出针囊,取出一枚细细的银针,缓缓扎入献王手背的百谷穴、手腕的内关穴,又在眉梢与内眼角的凹陷处,各落了四针。
不知是药劲上来了,还是施针有用,献王没那么痛了,随口问他:“你来山上多久了?”
李晋远的手很稳,银针刺入献王的眉棱骨,鼻根,回道:“约莫十七载。”
献王喟叹:“十七载,时间过得真快呐。
你当初是什么来山上的?”
李晋远道:属下六岁之时父母身亡,之后浑浑噩噩以乞讨为生,后遇上蔡将军。
大概是见属下可怜,他便将属下带回白巫山。”
献王记得这事,十七年前他觉得山上都是老弱病残,便令蔡义和他们外出寻一批孤儿带到山上训练。
头疾的疼痛有所减缓,献王心底的躁郁也压下去了一些,有了闲聊的兴致:“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李晋远动作微顿,眸底一片死寂,声音低而沉:“死于战乱,也死于谋害。”
第104章
一听李晋远是杀害蔡义和的真凶,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皆是不信。
李晋远是孤儿,当年差一点便饿死在大街上,是蔡义和将他带回白巫山,他怎么会杀救自己命的恩人,还是用这种残忍的手段。
【能不动声色杀掉蔡义和的人本来就没几个,李晋远完全符合条件。
毕竟谁会防备一个大夫?】
众人浑身一激灵,暗道糟糕。
是啊,谁会对一个大夫有所防备。
献王最近时常犯头疾,李晋远医术高超,近些时日常待在献王营帐,为其施针煎药,他若想杀献王,那不是手到擒来?
不管此事是真还是假,他们得回白巫山禀明献王,让他小心李晋远。
蔡义和胞弟此刻顾不得为自己大哥伸冤,转头对众人小声说:“我这便回去。”
他话音刚落,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站了出来,像是再也忍耐不下去,抽出腰间的大刀直指宋秋余:“你们还真信了这人的鬼话!”
宋秋余身侧的章行聿指尖一转,四两拨千斤地弹开厚重的大刀,冷然地看着那横肉大汉:“你想做什么?”
宋秋余躲在章行聿身后,探出脑袋瞪横肉大汉。
【是啊,你想干啥!
】
【而且,我说啥鬼话了?我不就是随口应和了一句会打雷么,这么点小事至于么!
】
在场没一人觉得今夜不打雷是小事。
压根不相信宋秋余会召雷唤雨的横肉大汉,扯着粗狂的嗓子喊道:“你们睁开眼好好看一看,头顶的云要散了,这雨,过不了多久也会停!”
一众人都不说话,沉默中雨声渐小,似乎真要晴天了,乌云之后有一道模糊的月亮轮廓。
“我天生命硬,从不敬鬼神,反倒是鬼神见了我要敬三分。”
满脸横肉的男人言辞猖狂:“你们怕他,我可不怕。”
今夜他倒要看看,这贼老天能不能护住他想杀的人!
男人转头看向章行聿身后的宋秋余,目露杀机:“听说你小子会召……”
沉寂的黑幕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短暂地照亮天地,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闷雷声,盖住了男人的声音。
众人心头一颤,惊惧地抬起头。
散开的乌云又重新聚拢,紫色的闪电将夜幕撕成蛛网状,雷声始终闷在云层里,给人一种即将要天罚,却又不知道天罚什么时候落下的压迫与恐慌。
方才还大言不惭说鬼神见了他都怵的男人,眼神闪躲飘忽,喉咙干渴似的不断滑动着。
宋秋余仰头望着天:【哇,打雷了。
】
一道惊雷劈砍而下,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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