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1 / 3)
他道:“我背你出去,去找宋公子。”
温涛坦荡赴死,笑着说:“我出不去了。”
邵巡眼眸一酸,强行将温涛背到身上,喉间好像卡着一块小石子,声音又硬又涩:“会有救的……”
背上的人不断咳着,震得邵巡胸口发闷发紧,既悔恨又自责,若不是为了救他,温涛不会中这么多箭。
像是知道邵巡心中所想,温涛强撑着开口:“闰廉兄,你活着比我活着有用。”
邵巡眼眸湿气更重:“别说胡话,你我都该好好活着,我们少年时立下的志还未实现。”
毒已经攻至肺腑,温涛双眼失焦,气若游丝:“献王非明主。
要信章。
宋……乃天象,不要与拧着来。
我们于百姓是……祸端。
不可……再执拗……”
温涛如寒风里的烛火,回光一瞬,最后彻底熄灭在瘴气浓郁的密林。
邵巡背着温涛走了很久,雾瘴洇湿了他的衣衫,那双眼也湿透了。
翻涌的情绪促使邵巡不断提及年少的事,哪怕身后的人早没了声响,他的声音仍旧没有止。
邵巡提及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相谈甚欢,又提及陵王重用时的意气风发,还有第一次与秦信承交手时兴奋战栗,还说到逃往白巫山时的不甘……
正是因为那份不甘心,他们与朝廷为敌二十载。
当年陵王逐鹿中原,险些就要一统称帝,最后却被围困跳崖,谁会甘心?
真的只差一点,这样的兵败让人终生扼腕,这二十年来邵巡就活在这样的扼腕里。
-
白巫山上的宋秋余问:“陵王到底为什么会兵败?”
章行聿看着窗外的夜幕,眼眸也染着沉寂的夜色。
他缓缓开口:“因为自负。”
对于这个答案,宋秋余倒是不意外:【骁勇的人都自负。
】
性格决定命运,有些人的性子只能做一代枭雄,不能成为千古贤君。
陵王便是典型的枭雄,他善战、英勇、豪放,因此吸引不少人的追随。
他帐下强兵猛将如云,没用几年便成了南蜀的王,与各大起义的反王争夺天下,陆续消灭了西凌广王、玄德陈王。
那时大庸的高祖皇帝也只是陵王帐下的百夫长,低级武官,连亲兵都算不上。
之所以说陵王鼎盛时期与皇位仅一步之遥,是因为他已经将大部分起义王都灭了,只剩下一个实力强劲的藩王。
两军多次交手,那藩王实力虽然不俗,但还是被兵强马壮的陵王打得节节败退,一路退回昌都。
章行聿说:“当年原本只要攻下昌都,陵王便能赢得天下。”
对这段历史一点也不了解的宋秋余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攻下?”
章行聿眼眸更沉了,良久才幽幽道:“洪城被屠了。
为了救援昌都,藩王部下一支骑兵将洪城屠了,陵王部下兵将的家眷都在洪城。”
【我的天,这是被偷家了!
】
宋秋余不解:“洪城这么重要,怎么轻易就被一支骑兵攻破了城门?”
章行聿似有若无地轻笑:“所以说他自负。”
洪城前后都是陵王的地盘,他没料到有人会这么大胆攻打洪城。
驻军离城外不足百里,因此城中把守的士兵不多。”
城内都是妇孺老幼,城门士兵又少,因此那支骑兵很快破了城。
宋秋余追问:“那后来呢?”
章行聿道:“去攻昌都的将军叫杨震,他的家眷就在洪城,听闻这个消息派兵救援。
虽然昌都打了下来,但杨将军战死了。”
宋秋余听得唏嘘不已,同时也不理解:“不是打下昌都了,怎么陵王没坐上皇位?”
章行聿:“昌都一战除了杨将军外,还有一个姓严的将军也战死了,他们两人都是陵王的同乡好友,自陵王起义便一直追随他,严将军的夫人还是陵王与献王的亲妹妹,她也死在被屠的城中。”
陵王为此大怒,不顾旁人的劝阻,连屠三座城池。
还挖开那藩王的祖坟,鞭尸后悬挂于城门之上。
本来唾手的江山,因为陵王种种的残暴行径,尚儒的世家门阀坚决不从,又被陵王屠杀。
庸高祖便是在这个时机发家的,他趁机与陵王割席,带走不受陵王器重的将领,站在世家门阀这边。
自此慢慢起飞,一步步朝皇位靠近,最后建立大庸朝。
【哇,庸高祖简直就是小人物逆袭。
】
【陵王吧……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
宋秋余觉得他输的一点也不冤,为帝王者,就是要审时度势,不能只凭自己高兴生气。
宋秋余好奇地问:“所以关渡山一战,献王到底搞鬼没?”
章行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