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 / 2)
宋秋余看了一眼小吏手里拿的书册:“这是给他找的?”
小吏恨道:“可不是!
大人为了让他老实交代都在哪些地方供奉了那反贼,便应允他可以在牢里看书,这些书都是这孙秀才要的。”
宋秋余问小吏要过那几册书,都是一些寻常的玉烟书籍,没什么特别之处。
宋秋余不死心,又一页一页地飞快翻看了一遍,书页之中的浮尘呛的他连声咳嗽。
小吏干笑道:“宋公子您若喜欢这几本,小人去书局给您买新的。”
宋秋余捂着口鼻,被那股老油墨子味熏的直皱眉:“这些书你们也该晒一晒了,真难闻。”
小吏讪讪应着是。
宋秋余实在是瞧不出问题,但他直觉这是一条线索,毕竟这是探案游戏,不会平白上演一段无用的剧情。
等他回去问一问章行聿,章行聿读书多,应该能发现重要线索。
打定主意后,宋秋余将这几册书还给了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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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李铭延刚审问过孙秀才,如今人就关押在府衙里的审讯间。
宋秋余过去时,孙秀才手脚都被捆住,口中也塞着一块脏到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臭抹布,他呜呜叫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看守孙秀才的只有一个衙役,正在长椅上打瞌睡。
小吏上前踹了衙役一脚:“宋公子来了。”
衙役骤然惊醒,虽然还没反应过来是哪个宋公子,但人已经弹跳起来,开口便叫大人。
宋秋余问:“我想问孙秀才几句话,能将他口中的布扯下来么?”
衙役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连声应着好,打开牢门上的锁链,将孙秀才口中那块臭抹布拿了出来。
一旦能开口,孙秀才便神色癫狂地念反诗。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陵王神君会在甲子之时复生,到时候你们都会死,哈哈哈哈哈,全都死了,都死,都死,哈哈哈哈哈……”
他正疯笑着,听不下去的衙役顿时将抹布给堵到他嘴上。
衙役回头无奈道:“这位公子,您也看见了,这人就是一个疯子。
上午我们李大人审了半天,他也是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
宋秋余让小吏把那几册书拿给孙秀才。
小吏解开孙秀才双臂上的麻绳,一脸怒容地将书塞给他。
看到书,孙秀才眼神都清澈了许多,缩在角落安静地看书,看着看着脑袋便摇了起来,妥妥的一个酸儒模样。
这人是真疯了。
原先宋秋余还怀疑他在装疯,但看到孙秀才含着那块抹布摇晃脑袋的模样,终于确定他没装。
宋秋余故意念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小吏与衙役同时吓一跳:这诗可不敢宣之于口!
难道孙秀才这疯病,宋公子也染上了?
原本安静的孙秀才仿佛触动发条的机器,瞬间运作起来,眼睛染上癫狂,吐掉嘴里的抹布,声音尖而锐:“陵王神君会复活,姓刘的全死光。”
他眼睛猩红,指着宋秋余诡异道:“你死。”
又分别指向小吏与衙役,高昂激昂:“你、还有你,你们都得死。
陵王神君与天同寿,神泽光耀。”
说着他跪下虔诚地叩首。
宋秋余问他:“陵王是什么神君?”
孙秀才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许久,才迟缓道:“陵王是……春神。”
宋秋余又问:“为何是春神?”
孙秀才没有看宋秋余,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一处空地,自言自语一般:“当然是春神,陵王说过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青帝是五方天帝之一,为司春之神。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宋秋余跟着孙秀才念了一遍这首诗,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从蔡家带走的那枚香片。
香片乌黑发亮,其上刻着“若”
、“开”
两个字。
这首诗是黄巢写的,也是一首著名的反诗,诗名为《题菊花》。
这句诗的是意思——有朝一日我若成了春神,会让菊花跟桃花一块开。
一瞬间,宋秋余想到很多事。
因为太过震惊,他静默许久都没出声。
足足怔了半刻钟,脑子闪过一个又一个推测,但宋秋余始终不敢相信。
“那姓孙的还在喘气么?”
一道怒声打断了宋秋余的思路。
没多久三四个衙役走了进来,为首那人看起来火冒三丈,手里拎着一堆佛牌。
“今日老子定要打掉姓孙的牙……”
男人看到宋秋余后,剩下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讪讪一笑:“宋公子,您也在这里?”
宋秋余勉强回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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