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长老的郁闷与全宗振奋（1 / 3）

合欢宗，长老殿。

殿内的气氛，比殿外的天色还要沉。

大长老聂鸿渊坐在主位，双目微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塑的雕像。

下首，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六长老、七长老、九长老，尽数在座。

二长老坐在最前，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从头到尾没有出声，只有那半阴半阳的嗓音偶尔咳上两声，让人辨不出喜怒。

没人说话。

可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大长老聂鸿渊，是三日前从前线撤回来的。

攻了仙盟那座乌龟壳半月有余，无功而返，加上掌门已经成功，银铃回防，他索性回宗坐镇。

人虽回来了，心却一直悬着——悬在秘境的方向。

直到今天，消息传回。

悬着的心，彻底落进了冰窟。

就在半日之前，确切的消息传回了宗门——

掌门，突破合道，已在回程的路上。

合道。

这两个字砸下来，把在场所有人，都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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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可靠吗？&ot;

良久，四长老艰难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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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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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长老的声音又干又涩，&ot;

秘境那边的眼线亲眼所见。

九重天劫，她已然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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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又是一阵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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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就成功了呢？&ot;

七长老喃喃自语，像在问别人，又像在问自己，&ot;

炼虚巅峰到合道，这一步卡死了中洲多少天骄？她凭什么？她怎么就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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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答得上来。

六长老烦躁地敲着扶手：&ot;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不阻止李寒山回宗，她若在宗内，我们反倒更主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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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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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闷声道。

四长老捋着胡子，半天憋出一句：&ot;

要不……咱们备一份贺礼？&ot;

没人理他。

殿内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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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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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沉着脸，&ot;

掌门突破合道，意味着什么，诸位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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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合欢宗的天，变了。

从前长老会还能与掌门分庭抗礼，是因为掌门虽强，终究只是炼虚巅峰，强得有限。

如今她是合道。

炼虚与合道之间，隔的是一道天堑。

从今往后，这合欢宗里，再没有人能与掌门平起平坐——除了大长老。

虽说聂鸿渊同样是合道，但掌门身为掌门，占据大义，以后长老会就根本别想保持目前对掌门一脉的压制，甚至，掌门一脉会强势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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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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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长老一拳砸在扶手上，&ot;

凭什么？！

她一个妇道人家，凭什么骑到诸位头上——&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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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弟，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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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长老开口了。

她是殿中唯二的女长老，一身绛紫长裙，斜倚在椅中，姿态闲适，与满殿的愁云惨雾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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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这个地步，&ot;

她慢悠悠地开口，&ot;

大家还是看清形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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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形势？&ot;

三长老霍然转头，怒视着她，&ot;

老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早就想投靠掌门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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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这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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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长老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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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是形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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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冲击失败，那就一切好说——炼虚巅峰再强，终究困在炼虚，长老会说了算。

可她如今，突破了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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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一张难看的脸上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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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天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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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谁想投靠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