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宋洵动作未停下半分,淡声道:“哦?给她磕头赔罪,你现在不正在磕吗?”
鲜血从黄发男的头缝渗出,蜿蜒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流,呛进他的鼻腔和喉管,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阵阵发黑,恨不得此刻昏过去。
艳红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黄发男逐渐发不出声音,意识模糊。
宋洵将黄发男丢在地上,对方便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滑落在地上,他满头鲜血,脸朝地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像一条死狗。
看起来可怖极了。
宋洵抬起脚,慢条斯理地碾压着黄发男的头颅,一下一下,仿佛要将那张脸生生摁进水泥,融为一体。
死寂的夜里,他嗓音凉薄,“不是说磕头赔罪吗?几十个就不行了?”
黄发男放弃了挣扎,他知道眼前人不会放过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声音微弱,几近蚊蝇:“有……本……事……你……打……死……”
宋洵的动作顿住,竟是轻轻露出了一个笑:“第一次听说这种要求的。”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茹菁怀里的美术刀上。
按理说,沈茹菁应当劝阻拦住对方的,然而此时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眼前的宋洵陌生得让她可怕,她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宋洵,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刀递了过去。
宋洵接过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姿态从容优雅地蹲下身,语气低而慢,“那就满足你。”
利器捅入皮肉组织的声音,在寂静里比之前的碰撞声还要可怕,沈茹菁颤抖着抬起手遮住眼睛。
她想起上一次被宋洵快勒死的张子怀,她终于知道宋洵身上那种淡漠的距离感从何而来。
那一次她还能够上前说一句别把张子怀勒死了,此刻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黄发男此刻如此惨状,她应当痛快才对,但……
宋洵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人的命。
在他眼里都与蝼蚁一般,无甚两异。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开来,让人想要呕吐。
夹杂着尿骚味。
宋洵啧了一声,冷漠地丢开了,“没种的东西。”
沈茹菁听到刀落地的声音,放下颤抖的手,刚要松一口气,就看到宋洵朝她走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又生生止住。
宋洵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保持在一个不会让她感到不适或者冒犯的距离,不再靠近。
而后抽出了一张纸,递给她。
“擦擦。”
他语气竟然有几分低沉温柔。
沈茹菁怔愣地接过,本以为是擦脸上的灰尘,然而拂过面颊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第22章夜话
只是前面极度恐惧,故作镇定面对一切,她才忽略了。
此刻缓过来,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茹菁用纸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然而眼泪仍旧止不住地滚落下来,完全是无法控制的生理本能。
她的手也一直在抖,根本稳不住。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现在一阵后怕。
她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宋洵恰巧看到,如果……
一想到这里,她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宋洵看着眼前流泪发抖的少女,脆弱得像一颗一碰就碎的玻璃球,突然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从心口涌了上来。
那点疼痛不致命,却生长在胸口,一点一点蚕食着所剩不多的理智。
他想起刚才黄发男所做的一切,一直强行克制的暴戾、撕碎欲就无法抑制,在那一瞬,他是真的想要亲手杀死这个蛆虫。
宋洵撕开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很是细致,直到确认手上干干净净,才伸手轻轻拍着沈茹菁的背,一下又一下,温和而又和缓的节拍。
让人想起幼年在摇篮时母亲哄睡的节奏和温暖。
少女原本发抖的身体在这样和缓的节奏着像是找到了依靠,逐渐镇定了下来,然而削薄的背脊仍然如蝉翼,让人担心风一吹,就折断了。
宋洵很想将少女拥入怀中,轻声慢哄,消除对方所有的不安。
然而几经犹豫,另一只手仍垂落在空气中,只是轻轻拍着对方的背部,无声地安慰。
宋洵童年时也养过一只猫,是宋父朋友送的缅因,据说参加过国际选美比赛,毛光顺滑,长得颇有气势,但其实很黏人,最喜欢窝在宋洵的腿上睡觉。
小宋洵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抱着小猫玩一圈,再去写作业。
噩梦发生在小宋洵二年级的那一天,他回家后难得贪玩了会儿,恰好期中考试他的英语被扣了05分,又跟家教老师顶了嘴,宋母本就心情不好,再撞见此景,直接将小猫咪扔在别墅区的主道上。
那天小宋洵的苦苦挽留、誓言和保证都没能留下小猫,小猫被扔后的第二天,就过度应激去世了。
小宋洵面无表情地抱起小猫被遗弃在路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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