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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脱困(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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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喝一些。

太夫人喝了两口,又有点后悔方才的脱口而出,只叮嘱道:“这只是猜测,说给你听,只是叫你留心,凡事提防。

倘若外祖母这身子撑不住,往后留你独自在这府里,更要时时留心。”

唐解忧神色一黯,轻轻靠在她身侧,“外祖母会康健起来的,不能丢下解忧一个人。”

毕竟怕真有祖孙分离之日,她孤身在相府无依无靠,日子怕更不好过。

不由眼圈儿一红,只叫太夫人宽心将养身子,她会日日在神仙跟前烧香。

依偎了半天,见太夫人精神不济,唐解忧才叫丫鬟来服侍着睡下,独自出门站在院里。

夜风寒凉,她两颊被吹得冰冷,心里却仍突突直跳。

住在相府数年,赵氏为救韩墨而死的事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今日太夫人一说,她才暗自心惊,许多事天翻地覆——

众人都以为,韩征得宠是因她生母对韩墨有恩,杨氏善待他,也是为那救命之恩。

就连韩征都这样以为,这么多年投桃报李,跟杨氏亲如母子,少有罅隙。

倘若真如太夫人猜测的,那韩征岂不是被骗了许多年?

充满药气的内室里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如一记重锤,砸开尘封的地面。

唐解忧仿佛能看到封存在底下的惊天秘密,令她喉间都微微发颤。

……

唐解忧回道观的时候悄无声息,没惊动任何人。

年节宴请的气氛萦绕消散,隔日便是元夕。

韩蛰先前许诺过要带令容去赏花灯,令容原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谁知傍晚时韩蛰从衙署回来,还真换了身鸦青色的暗纹锦衣,问令容何时出门。

令容甚感意外,只好如实回答:“我以为夫君事忙,已跟母亲说了,跟她和瑶瑶一起去。”

韩蛰颔首,便携令容一道往丰和堂去。

杨氏的心思他清楚,见二房和舅舅家有了孙子,巴不得也抱个来疼惜,见他和令容同去,必会设法让两人独处。

果然,一家人才到朱雀街附近,杨氏便把他召来。

“我带着瑶瑶先去辉明楼,这边有征儿照看,无需担心。

令容从前很少来京城,怕还没瞧过别处的花灯,你带她去逛逛。”

说罢,带着韩瑶和趁着轮休跟来凑热闹的韩征,先行一步。

剩下令容站在韩蛰旁边,脸上一红。

这对母子还真是……心意相通。

不过京城的花灯她确实心慕已久,去年在辉明楼赏了花车彩灯,乘船游河时碰到伏击,回想起来未免遗憾。

今晚跟韩蛰单独走,倒能自由许多,遂选了向东的街,夫妻并肩前行,飞鸾飞凤紧跟在四五步外。

京城的灯会荟萃四海精华,即便南边有冯璋变民作乱,花灯会仍旧热闹绚丽。

随意走过,玉壶光转,华灯流彩,年少的男女成群的走过,暗香盈盈。

令容经过一处摊贩,宽敞的门面挂了四排灯笼,上头两排是仿制的宫灯,上头绘画二十四节气。

底下一排是十二生肖,最底下一排又是十二种生肖之外的有趣动物,底下各自垂着珠络,系着灯笼对应的薄瓷动物,捏得惟妙惟肖。

令容觉得有趣,招呼韩蛰驻足,“夫君,我想买个灯笼。”

雪白的帽兜里,她微微偏头,眼中盛满笑意。

韩蛰颔首,“好。”

“可是没带银钱。”

她从月影轻纱的斗篷里伸出手,将柔嫩掌心摊在韩蛰面前。

韩蛰唇角微动,取出随身的锦袋,故意慢吞吞地找碎银子。

令容等不及,妙手探出,堂而皇之地从锦衣司使大人手中抢了钱袋,“回去还给夫君。”

遂招呼老板,要了一盏惊蛰的宫灯,一盏兔子灯,付了银钱。

转过身,将兔子灯提起来晃晃,“夫君你瞧这个。”

“像你的红耳朵。”

韩蛰一眼认出,“那只呢?”

“这只平淡无奇。”

令容想往后藏,被韩蛰探手捉住,提起来一瞧,画的正是惊蛰风物。

令容小心思被窥见,笑意羞敛,“画得很好看是不是?”

韩蛰睇她一眼,笑而不语。

再往前走,夜色渐深,上街的游人摩肩接踵,热闹喧嚣。

令容双手拎着灯笼,目光在各色奇趣花灯间窜来窜去,偶尔跟人撞上,被韩蛰眼疾手快地揽住。

后来索性勾在怀里,并肩前行时,像是依偎的姿态。

韩蛰因公务之便,走遍南北各处,于地方风土人情颇多了解。

观赏花灯之余,将各地制灯手法风俗说给她听,偶尔被烟花吵得听不清凑过来,还能咬耳贴唇,幽香入鼻。

两人绕皇宫外的纵横街道绕了半圈,瞧着时辰差不多,便往辉明楼去。

沿着河岸慢行,五色彩灯点缀在柳枝间,映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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