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而这些与秦挽知已没有关系。
孟玉梁得知秦挽知即将远游,临行前特意赶来,直言会替她看顾好小院,又将一册精致的地志交到她手中。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冬日,秦挽知四人轻装简行,离开了小院。
秦挽知从前想象过,在宣州时,在一些感到疲惫的时候。
然而,天南海北辽阔得出奇,远超出她昔日想象。
一路走走停停,碰到过很多麻烦事,也遇见过很多值得记忆的人与事。
离开前,秦挽知没有再见谢清匀和两个孩子,她给鹤言灵徽留下了信。
他们会伤心,但他们也太过懂事,以致秦挽知能想到兄妹二人读信时的反应。
抵达第一个落脚处时,秦挽知给谢鹤言和谢灵徽寄出了第一封信。
自此,又过一个月,再没有寄信。
新年已至,观县的小院里漆黑无光。
而此时的秦挽知,正立在边陲的雪山脚下。
灯笼与月色交相辉映,将巍峨雪山照得晶莹剔透。
当地村民热情相邀,他们四人便融入这异乡的贺岁人群中。
旭日东升时,爆竹声里迎来了新的一年。
新年新衣,兄妹二人穿的新衣,皆是此前秦挽知为他们准备。
元旦那日,谢府中拜年的谢鹤言和谢灵徽收到了第二封信。
由秦挽知提前半个月寄出的,在元日送到了京城。
谢灵徽迫不及待地接过了信,和哥哥进屋关上了门细读。
这封信写得稍长,将半个月的游历娓娓道来,字里行间尽是牵挂与叮嘱。
信尾——
新年快乐,岁岁无忧!
谢灵徽看了一遍又一遍,把从爹爹那里顺走的舆图拿出来,用朱笔圈出位置。
“哥哥,你猜对了,阿娘果真去了这里!”
但这是半个月前的信,消息不灵通,秦挽知现在在哪儿,他们却不知道。
谢灵徽托着腮喃喃道:“现在阿娘会在哪里?”
谢鹤言看着行走路线认真思索,手指点了点三个地方,“这三个地方最为可能。”
谢灵徽看了看,伸出手比量距离,都离她好远好远,她沮丧撑下巴:“阿娘什么时候回来?”
谢鹤言的目光从圈住的地点一一掠过,之前一概不答的问题,这次破天荒也给出了回答:“可能,你把新招式学会,阿娘就回来了。”
谢清匀一进屋就到了铺在桌上的舆图。
他没有看过她寄来的信,第一封一度忍耐不住,幸而谢灵徽这个贴心的机灵鬼,转述了信件的内容。
没有提到他。
谢清匀仔细端详着舆图上的红色圆圈,一个又一个地点,他在脑海里默默追寻她的足迹。
谢灵徽突然想到:“昨天我给阿娘写的信还没有送过去。”
谢清匀温声:“明日。”
谢灵徽兴致冲冲讲秦挽知走过了哪些地方,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谢清匀瞧着这路线,计算着脚程,忽而发觉,也许,现在秦挽知是在边陲。
他回到慎思堂,翻找出了他在边陲时,他们的家书往来。
那个新年是他们成亲以来第一次没能一起过。
他一封一封地翻看。
他身着的新衣亦由秦挽知筹备,中衣则是秦挽知亲手所制。
处处是她留下的痕迹,却不知她在哪里。
第56章新年
谢清匀
携了一双儿女前往寿安堂贺岁拜新年。
堂内暖意融融,壁上新悬挂上了岁朝图,更添几分吉庆。
两个小辈端正衣冠,于锦垫之上行大礼:“祖母新年万福。”
承欢膝下,王氏心怀大悦,眉间喜色盈盈,连声道:“好,好,快起来。”
随即吩咐慈姑取来早备下的岁礼。
她又命慈姑打开了沉香匣,匣盖开启,但见软缎上三道平安符。
这是深秋时分,王氏亲赴宝相寺,佛前诚心祈得。
于佛寺中三月有余,久听佛经颂声,沐焚香佛光,拿在手中犹能闻到淡淡的檀香。
王氏亲自取过两道,小心纳入早已绣好的如意纹香囊中,接着塞进谢鹤言和谢灵徽怀中,柔声叮咛:“愿我孙儿新年无虞,岁岁安宁。”
而后,王氏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谢清匀,将最后那道同样装入香囊的平安符轻轻推至他面前。
“大爷,这是你的,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已是足矣。”
谢清匀双手接过,拱手:“多谢母亲。”
待他们离开了寿安堂,堂内复归宁静。
王氏看着那方紫檀沉香匣,指腹轻抚匣面雕花,揭开了沉香匣底下一层,只见两道平安符静静卧于其中。
如今和离的事已然平息,除却年前由于繁杂的府中事务,想起过秦挽知,王氏也有段时间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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