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孙女医说孩子早产体弱,好生将养也并无大问题,反是玥知,身有心疾,身体亏虚严重,更要留心。”
秦挽知看过来,谢清匀道:“所需药材补品一应都已教人去采买。”
秦挽知说出了今日的第二句:“谢谢你。”
她该谢他,从最初至今,给予了她莫大程度的体谅,使她能有一方可以放松喘息之处。
也让当初的她下决心过好日子,与他一同。
如果不是他这般好,她可能也无法做到。
但是、但是……
她现在有些难以直视他。
寿安堂。
王氏冷静思索了许久,与慈姑细细分析着:“秦挽知是什么样的人?那几年的表现你也是见识的,我当时虽对她有些不满意,但她也是尽心尽力。
再说家里其他人,二房太太那难搞的,我都不想和她多说,半年后,见着大媳妇却能主动打个招呼了。
多能忍的性子,何时见过这样?”
“从她三番五次回秦家就不对劲,她和她那父母也不甚亲近,这次回去还能吵起来,你见过她和谁吵过?”
慈姑:“等回来了,您作为婆母关心一句也是合适。”
王氏皱眉:“我也不愿管问她的事,但我这心莫名其妙地跳得不安生,总觉得有问题。”
这就没办法说了,直觉这种东西说不明道不清,谁知道呢。
这时,有下人来报:“老夫人,大爷和大奶奶回来了。”
王氏停一息,问:“两人一道回的?”
“正是。”
屏退了下人,王氏若有所思。
这怎么仲麟和她还一块回了。
慈姑想到先前老夫人的吩咐:“还要不要派人去叫大爷?”
本想将这不安心告诉谢清匀,母子二人讨论一番,或问谢清匀知不知情。
如今两人同归,她也不想折腾了,“罢了,先不要声张,让我好好想一想。”
端起茶盏饮了口,王氏想起另一桩事:“慈姑,记得嘱咐给厢房里再加个贵妃椅,明华喜欢躺在上面看书。”
慈姑回:“老奴已命工匠去做,严格按着明华郡主喜欢的样式,过不了几日就能送来了。”
听得这话,又想下个月就能见到明华,王氏心情舒畅些,岁月和深宅中沉淀的雍容威严也缓和不少,带了笑。
澄观院。
秦挽知疲惫极了,没有吃饭直接去汤沐,热水温和地拥着肌肤。
她泡了许久,久到谢清匀险些坐不住,若非琼琚在里面侍候,他就要忍不住进去看一看。
坐在桌前,谢清匀神思不属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他回想着所有有关秦家岳父岳母的记忆,以及这些天秦挽知与秦父秦母的见面和争论。
秦挽知从湢室出来,就见他端坐在圆凳,手里拿着茶盏却也不饮,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茶凉了么?”
这一声问令谢清匀回神,见她湿发,他起身,很自然地净手,边答:“没有。”
他从琼琚手中接过厚软巾,来到妆台前,替她再细致绞一遍湿发。
熏笼已经拿了回来,放到脚边,琼琚退了下去。
热气蒸腾,烘着潮湿的发丝。
他看着铜镜中的面容,未与他对视,虽秦挽知极力在按耐,但多年来的尝试、学习、精进,他仍能捕捉到她不算明显的愁绪。
谢清匀动作轻柔,不疾不徐,他没有着急说话,两个人安静得一如往常,就这样在沉默中放下湿了的软巾。
她的妆台上东西并不多,常用的总还是那些,余下的都是到场合时才拿出来,他执起台面上的梳子为她顺发。
发丝穿过指缝,谢清匀温声轻和地开口问她:“四娘,我想与你谈一谈,你……可愿意?”
第28章上锁的匣盒
熏笼的热风,在萧索的深秋显得适宜。
在这舒缓着身心的暖热中,她终于看向他,视线于雕花铜镜中相会。
谢清匀神情认真而温和,等着她的答复。
他总是给她这样选择的余地,遵从她的意愿,绝不会带着逼迫和压力。
仿似她拒绝了,他也没关系。
她知道他想谈什么。
秦挽知极少与谢清匀提过秦家父母,父母亲人曾经对于她的种种劝诫,她也未曾与他言
及。
时至今日,秦挽知很难再追究为何会这样,不够信任时不会诉说,足够信任时却也再说不出口过,亦或不愿再说。
……
也许也因为,父母言语中要她侍奉顺从讨好的对象里有谢清匀。
但现在,她与他静望着,那一声自胸臆深处而出,来到唇边,自然吐息,她说:“好。”
暖风还在徐徐地烘,秦挽知感受着头发被人一下下轻柔梳理。
她为这场谈话开了头,说得轻描淡写,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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