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杀人了(1 / 2)
宁明诚的喉间插着一支乌黑箭矢,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浑浊的眼球凸出。
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顺着囚衣前襟蜿蜒而下,在脏污的布料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脸上已经开始发青,嘴角渗出黑血——箭上淬了毒。
青霜大喊道:“夫人退后!”
苏蕴踉跄后退,绣鞋踩到一滩粘稠液体。
她低头,看见自已的裙角沾上了宁明诚的血。
那血还是温的,隔着布料熨贴在脚踝上,像一条毒蛇的信子。
“蕴儿!”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蕴还没回头,就被一双铁臂猛地拽入怀中。
熟悉的松木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周重云的胸膛剧烈起伏,震得她耳膜发疼。
苏蕴这才发现自已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伤着没有?”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大手急切地在她身上摸索检查,从发丝到脚踝,确认每一寸都完好无损。
她仰头看他。
玄甲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水,眉骨疤痕在昏暗牢房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眼中翻涌着骇人的怒火,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我没事。”
她轻声道,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已的。
周重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要往外冲。
苏蕴却突然拽住他胸前的护甲。
两人目光相对。
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
周重云眸色一沉,立刻会意。
他看似随意地调整姿势将苏蕴护在怀中,同时左手在背后打了个手势。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玄甲军已无声散开,铁靴踏地的闷响中,将大牢深处围得水泄不通。
一刻钟后。
刑部大牢外,雨幕如帘。
玄甲军列阵而立,铁甲在雨水中泛着冷光,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周重云横抱着苏蕴大步而出,玄色斗篷一展,将她娇小的身子严严实实裹住。
只露出一截莹白的皓腕,虚虚搭在他胸膛。
远处阴影里。
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狠狠捶了下墙壁。
“该死!”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周重云抱着苏蕴离去的背影。
“不会办事的蠢货!
死之前趁机给那女人一箭啊!
哪怕没伤及要害,让她中毒也是好的!”
周重云抱着人稳步走向马车。
车轮碾过积水,渐渐融入雨幕深处。
斗篷人懊恼地啐了一口,身影渐渐隐入黑暗。
-
夜晚,刑部大牢最深处。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绝望。
“来人!
来人啊!”
宁鸿朗沙哑的呼喊在石壁间回荡。
狱卒骂骂咧咧地走来:“嚎什么嚎!
赶着投胎啊!”
“差爷行个好,给碗水”
宁鸿朗从袖中摸出最后一件值钱物件递了过去。
家逢巨变,父亲惨死,这个曾经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少爷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若是从前,以他骄纵的性子,早就对狱卒破口大骂、动手揍人了。
狱卒瞥了眼他,嘴上虽还骂着“晦气”
,到底扔进来个破陶碗。
然而,宁鸿朗并未着急饮水。
他拖着镣铐挪到相邻牢房,将半个身子挤出栅栏。
努力把破碗往窦秀婉那边递:“母亲,您先喝”
狱卒走远时,还听见他温声劝慰:“父亲的事母亲千万节哀”
路过另一间牢房时,狱卒瞥了眼酣睡的宁安冉。
他暗自摇头:同是儿女,这个醒着时便咒爹骂娘,那边倒是个孝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牢房的寂静。
“啊——!
!
!”
那声音里浸透的惊恐,让久经沙场的老狱卒都寒毛直竖。
“杀人啦!
!
!”
狱卒匆匆赶了过来。
火把的光照亮了牢房内骇人的一幕——
少年的眼睛睁的极大,里面盛满了不解和悲伤
温热的鲜血从他颈动脉喷涌而出,溅在生锈的栅栏上,顺着铁条蜿蜒而下。
血珠嗒、嗒滴落,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更骇人的是握着染血瓷片的窦秀婉。
这疯妇竟亲手割开了亲生儿子的喉咙!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胃里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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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三更时分。
苏蕴从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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