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戳痛处(1 / 2)
“胡闹!”
宁明诚靴子重重碾过积雪,“女子未嫁从父的道理你不懂?少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紧赶给我滚进去!”
“宁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苏老爷子被家仆搀下马车,鸠杖砸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响。
“当年文佩尸骨未寒,你就以正妻之礼迎这贱人过门时,怎么不提礼义廉耻?”
宁明诚额头青筋暴起,可眼前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不敢对岳父发作,只得强压怒火道:“岳父大人,此乃宁家家事”
“谁是你岳父?”
苏老爷子冷笑,“老夫今日是陪外孙女来断亲的!”
雪粒子突然密集起来,扑簌簌打在众人衣袍上。
宁舒蕴拢了拢斗篷,察觉到目光。
她望向缩在角落的宁鸿朗,少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窦秀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都杵在外头喝风么?”
宁世昌拄着拐杖出现在影壁后,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橘皮,“进来说话!”
正厅里炭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凝滞的气氛。
“荒谬!”
宁明诚暴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自古以来,子女从父姓,岂有擅自改姓的道理?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家法?”
窦秀婉假意劝道:“老爷息怒,舒蕴年纪小不懂事,您慢慢教”
话虽如此,她眼中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宁舒蕴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断亲书:“父亲若还念半点父女之情,就不会在将军府前那般羞辱女儿。
女儿心意已决,今日请李大人做个见证。”
宁明诚见状,立刻摆出慈父嘴脸:“舒蕴啊,为父知道你心里有气,但那日去将军府也是为你好。
玄甲将军若真对你有意,为父自然”
“父亲!”
宁舒蕴突然提高声音,眼中寒光乍现,“您口口声声为我好,可曾想过女儿的名声?您带着全家人去将军府闹事,是生怕京城人不知道女儿‘失了清白’吗?”
她环视一周,目光如刀:“还是说,您就是打的这般主意?在父亲眼中,女儿的名节不过是攀附权贵的筹码?”
宁明诚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逆女!
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态度?”
“父亲?”
宁舒蕴轻笑一声,眼中却泛起泪光,“我母亲病重时,您在窦姨娘房里;我及笄礼上,您因公务缺席;我被宁安冉陷害时,您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将我关起来这样的父亲,女儿实在不敢认。”
宁安冉闻言,尖声叫道:“宁舒蕴!
你血口喷人!
我何时陷害过你?”
“需要我当着李大人的面,说说你与萧景逸是如何设计我的吗?”
宁舒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或者,说说你是如何爬上了姐夫的床?”
宁安冉脸色煞白,踉跄后退几步。
窦秀婉急忙扶住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李大人适时上前,拱手道:“宁大人,按大周律例,子女成年后若有正当理由,经官府见证,可改随母姓。
令爱既有此意,不如”
“李大人!”
宁明诚急声打断,“这是宁某家事,不劳费心!
改日再请您府上小聚”
苏文涛冷笑:“现在知道是家事了?当初虐待我妹妹、苛待外甥女时,怎么不想想这是家事?”
场面再度混乱起来,宁家人与苏家人吵作一团。
宁舒蕴站在风暴中心,却异常平静。
她看着宁明诚气急败坏的样子,看着窦秀婉虚伪的嘴脸,看着宁安冉嫉恨的目光,心中一片冰凉。
只有宁鸿朗,那个半大少年,红着眼睛走到她面前:“长姐,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走?”
宁舒蕴鼻尖微酸,不想对这个少年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只是淡笑摇了摇头。
宁明诚见状,突然暴喝一声:“鸿朗!
回来!
她既已不是宁家人,你也不必认这个姐姐!”
宁鸿朗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眼泪却大颗大颗往下掉。
李大人见时机成熟,高声道:“诸位静一静!
既然宁小姐执意断亲,又有苏家作保,本官今日便做个见证。
宁大人若无异议,就请在这文书上签字画押吧。”
宁明诚脸色铁青:“我不同意!
她生是宁家人,死是宁家鬼!”
宁舒蕴闻言,突然轻笑出声:“父亲这话说得有趣。”
她缓步走到宁明诚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如你就当我是讨债鬼吧。”
宁明诚瞳孔骤缩,不明所以。
宁舒蕴已退后一步,朗声道:“父亲既然执意不肯,女儿只好请李大人按律办理了。
大周律例,子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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