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罗飞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送到嘴里,若有所思地嚼着。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住对方。
猎犬一旦咬住了猎物,就绝不会轻易松口。
杨兴春却不再和罗飞对视,他的注意力都被桌上的那几盘菜肴吸引住了,只顾挥着筷子大快朵颐。
土豆丝、花生米、炒鸡蛋、香肠≈hellip;≈hellip;每个菜都尝了好几圈,一边吃还一边自我评价。
≈ldo;这土豆丝就得切得细,切得细,吃起来就脆。
≈rdo;
≈ldo;花生米是我自己炸的,火候正好。
你知道吧,这玩意炸嫩了不香,炸老了吧,那就焦了。
≈rdo;
≈ldo;一吃就知道,这可是正宗的土鸡蛋,洋鸡蛋绝对做不出这个味。
≈rdo;
≈ldo;香肠是我特意到城东公道镇上买的,这是龙州最好吃的香肠。
关键在哪儿知道吗?用料精到。
你尝尝,这嚼口,越嚼越香!
≈rdo;
罗飞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ldo;没想到你对做菜这么有研究。
≈rdo;这话说得不冷不热的,也不知道是在真心夸赞对方呢,还是要刻意打断对方的话头。
杨兴春抬头看看罗飞,说了句:≈ldo;会做饭的男人,往往都很顾家。
≈rdo;
罗飞≈ldo;嘿≈rdo;地干笑了一声,没接对方的话茬。
≈ldo;我知道你笑什么。
≈rdo;杨兴春瘪了瘪嘴,≈ldo;你肯定在想:你连家都没有,还谈什么顾家?其实吧,我也不是自卖自夸,顾家这话,是未婚妻给我的评价呢。
≈rdo;
≈ldo;你有未婚妻?≈rdo;
≈ldo;有啊,好多年前的事了,所以你不知道。
≈rdo;杨兴春把身体靠向椅背,嘴角微微翘起,≈ldo;那姑娘真的很好,人长得漂亮,性格也随和。
最重要的,她对我的工作很支持。
那会儿我经常值夜班,她呢,每天都送夜宵给我吃。
有时候是白米粥,有时候是馄饨,有时候是面条。
不管多冷的天,那夜宵送过来都是热的。
当年的保温杯隔热并不好,她会把杯子藏在怀里捂着,然后骑自行车来派出所找我。
呵呵,那热乎乎的夜宵吃到嘴里,真叫一个香啊!
≈rdo;
听对方这么一说,罗飞也觉得这姑娘确实不错。
于是另一个疑惑便随之而来:≈ldo;这么好的姑娘,后来怎么≈hellip;≈hellip;≈rdo;
≈ldo;差点就结婚啦。
如果当初结了婚,那我也会是个有家的人。
≈rdo;杨兴春闭上眼睛,陷入某种美好的遐想。
不过他的双眼很快又睁开,神色亦黯淡起来,≈ldo;可惜,后来一切都改变了。
≈rdo;
罗飞追问:≈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这间房子。
≈rdo;杨兴春抬起头缓缓四顾,他的表情越来越沉重。
最后他幽幽叹息了一声,看着罗飞说道:≈ldo;你知道吗,这里其实是一座坟墓。
≈rdo;
对方说得如此认真,让罗飞禁不住也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他知道在这间房子里曾经发生过的可怕往事,但因此称其为坟墓,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呢?
杨兴春略略沉默片刻,又补充了一句:≈ldo;两个家的坟墓。
≈rdo;
两个家?一个指的是李军,另一个应该是指杨兴春自己吧。
李军的故事罗飞已经了解,可杨兴春呢?他的家为什么也被埋葬在这里?
杨兴春看出罗飞所想,主动说道:≈ldo;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和这房子之间的故事。
≈rdo;他一边说一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啜了一口。
≈ldo;好啊。
≈rdo;罗飞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杨兴春用茶水慢慢滋润着自己的口唇和咽喉,良久之后才吞入腹中。
他要讲的那个故事,多半漫长而又曲折。
03
≈ldo;第一次和这房子打交道,应该是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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