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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夫妻一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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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弄云皎不妥。

可这本是他与云皎之间的事,岂容外人置喙?

云皎一愣,索性背靠在他怀中,低低笑着,“夫君你真会说笑,我有危险?我看你担心自己为好。”

若非是他在牵她,方才那点力道都扯不动她。

她本是句玩笑话,怎料夫君将她揽得更紧,垂头,瞧着少了分平日的神采。

相贴的肌肤隔着衣料渡来暖意。

“是啊……”

她听见他喃着,“如圣婴所言,我与夫人本是云泥之别,是该忧心自己这具薄弱身躯。

百年后我作尘土,夫人仍然意气飞扬。”

仰头,可见他自嘲勾唇,“是莲之妄想,将彼此看作寻常夫妇。”

分明置身熙攘人群,他音色依旧清晰。

云皎给他这凄然破碎的神色整不会了,原来夫君是在意那点事的。

这真叫她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可能是午夜梦回,会有一秒钟惊疑“我真该死啊”

的程度。

她连声安慰:“你、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至少你……”

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

几个字被她咽回去,感觉还是有点扎心。

云皎,不可以直言不讳!

她摆出更沉痛的表情,本还想抽出手去揉他的脸,被他箍得太紧,遂放弃,“你我情投意合,百年之缘,那也是夫妻一场啊!

你且放心,这百年我定会好生待你,还会为你养老送终。”

哪吒观她神情,凉凉一笑。

彼时,被云皎和她那所谓的弟弟,像对待一件随手可弃的物件议论,他可有愠怒?

自是有的。

那是对神明的冒犯,一只才三百岁的小牛妖,岂敢那般挑衅他。

可哪吒也从中发觉,红孩儿在不断示弱,放低姿态——云皎需要顺服,还需要柔软,她可以放任对方露出细小爪牙,但绝不可脱离掌控,反噬她。

她受用对方的服软,且会因此心生怜惜。

红孩儿自诩了解她,但很快……他会比红孩儿更了解她,成为最了解她的人。

“夫人。”

哪吒垂眼,执她手贴去脸颊,声音低柔,“夫人不必宽慰,只望百年后,夫人仍会记得曾与莲之‘夫妻一场’。”

最后几个字被他念得伤怀,好似真是位情真意切的郎君,为自己不能永远陪着夫人而遗憾。

云皎有一瞬感到茫然。

掌心传来他肌肤的微热,他呼出的气息也拂过她的手,是湿润而柔软的,几乎透入肌理。

少年未覆白纱,那双澄然上挑的凤眸“凝视”

她,映着她的影子,竟是别样生动。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情不情的无所谓,反正这么好看的小郎君收入囊中了。

云皎不再多想,拉着他往东市走去。

集市熙攘,繁华锦绣,他们去的自是最好的成衣配饰店。

多数时是误雪在挑,云皎看着,偶有过问夫君喜欢什么布料花色。

哪吒启唇:“白。”

云皎眼前一亮,拈起一支玉簪在他发间比了比,又一顿,“可你来大王山时,着的还是一身红袍。”

“红衣显眼,我目不能视避不开人,只盼旁人一眼看见,能避我。”

哪吒自有应对之法。

云皎仍觉微妙,今早她才对红孩儿夸过“白毛领好看”

。

只因旁人时时揣测她的心意,如大王山众,因她是大王;如红孩儿,因他自小黏她,以为喜欢她;她总要细细辨别一二。

夫君也要如此么?

虽说被讨好是件受用的事,可总被揣摩,也失了与人相交的乐趣。

再说,云皎可是现代人,没真看过战国策,课本上也学过《邹忌讽齐王纳谏》呢,为大王者,不可蔽之!

她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大手一挥:“把这些都包起来!”

“往后,你每日换一色,红橙黄绿蓝靛紫,嗯……夜里单独穿白给我看,嘻嘻。”

她眼如弯月,还计划起来了。

彩虹色的夫君,日日换漂亮衣裳给她看,这才是一山大王该享的福。

也才配得上他香妃的身份!

哪吒:……

“只怕夜里夫人看不到。”

看着云皎明亮的眸,他淡道。

“为何?”

“你我分房而居。”

云皎“啊”

了声,讪讪笑道:“那今夜你来我寝殿中。”

哪吒却未答,反而话锋一转:“夫人……可愿教莲之,修仙之法?”

她不解其意,“为何?”

哪吒的余光掠过一件件华彩斑斓的锦服,误雪还挑了不少金玉佩饰,件件是凡界上品。

可他看来,不够配他。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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