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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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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浅酌聊天,时间过得飞快,收拾的时候,林惜岚忽地道:“汤主任从京城回来后,看起来有点憔悴。”

她当然不是真的关心人家,赵雾心领神会:“他这次回去被安排相亲了。”

林惜岚真惊讶了一下,“可是他不是还没调回去么?”

“异地有什么重要的。”

赵雾笑,“合适的联姻对象错过了才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他没有隐瞒,顺口谈起了汤家,林惜岚听明白了,问:“他们家连文璃都看不上,为什么你家还接受我呢?”

她问得很认真,不像在纠缠情感问题,更像某种学术研讨。

赵雾看出她忍了很久,早就想问了,无奈轻笑:“如果你觉得我们家不会接受你,那你是看轻了自己,也看轻了我家。”

任何选择都有正反两面,联姻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这种过深的利益绑定同样也危机四伏,赵陈当年联姻时如日中天,背后多的是猜忌和观望。

而对如今的赵雾来说,他远不需要通过牺牲婚姻来达成什么目的,要是他真找门当户对了,反而是京城的一场大地震——毕竟这一代的适龄未婚千金就那么几位。

陈家的体量不是汤家能比的,越是庞然大物,对婚姻的态度便越慎重,赵雾从来没有联姻的打算,哪个大家族不是盘根错节,人情往来众多,陈家一向排斥这些麻烦事,谈什么强强联合,能把自己家那堆亲戚管束好都不容易。

林惜岚忽然就明白了赵雾为什么一开始就对她不同——她对他无所求。

这是一件听起来很容易实际上却很困难的事。

而在赵雾打定主意那一刻开始,又或许更早之前,她的檔案资料一定就递上了赵陈两家的案头,没有反对,便是无声的默许。

身家清白,社会关系干凈,不会有太多的利益纠葛,从某种意义上,她是非常合适的选择。

林惜岚并没有因为这种赤-裸-裸的衡量受伤,她反而感到了一阵释然,像是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现实的可接受的理由,一个比虚无缥缈的感觉更能让她放心的解释。

“所以说,我之前竟然猜中了,你居然真是被我的穷酸吸引的——”

林惜岚眼带笑意,开起玩笑,半点不见自卑,赵雾哑然失笑,亲昵地捏起她下颌吻道:“这能一样吗?我爱你和你穷不穷有什么关系。”

他爱她,所以觉得这一切毫无关系,但对陈家、对婚姻来说,就是有关系的。

林惜岚一点儿也没幻想破碎,她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赵雾的存在太过理想,像捉不住的云梦,而正是这一点点的庸俗考量,让她仿佛从不可信的美梦中挣脱出来,看到了没那么完满的真实世界。

而真实世界也正以一种切肤的方式彰显着存在感。

西南的雨季来得轰轰烈烈,这几年的气候一直不大好,连以宜居着称的云浮也先后遭受了寒潮和暴雨。

林惜岚坐在办公室裏剪片子,眼睛疲累时侧头看屋外的雨势,密密麻麻的雨珠缀满玻璃窗,只有外卖员还骑着摩托在行道上疾驰,飙溅起一地的水花。

“临市高速发生一起连环追尾事故——”

“怀遥坝农业受灾严重!”

“……”

边陲山区在大自然的威压下显露出了苍白脆弱的一面,日报社在加班,而林惜岚清楚,现场实地的人只会更加连轴转。

她和赵雾这阵子的联系自然地减少了,他的电话要么接通中,要么没信号,林惜岚也忙,各地跑采编,赶稿到深夜是常事。

周末她照常抽空给兰晓英发视频,母亲的头发长得很好,看起来和普通的短发没有区别,她最近一直在困雀山,聊起寨裏一阵唏嘘,“听说再这样下去,咖啡地会要减产呢!”

京城的那一周过去明明没有多久,印象却立马被滚滚现实冲刷得只剩残骸,兰晓英谈起最近消停下来的学生们,不无感慨,她问女儿:“我听赵队长说,你去拜访他家人了,怎么样,他们对你还好吗?”

林惜岚还没和母亲提过这事,总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也拿捏不准分寸,索性等赵雾主动去说了,他们在这方面确实很有默契,林惜岚闻言立马回:“很好,老人家还教我下棋了。”

“赵队长也说起这个呢,我自作主张,把你中学时玩的那盒围棋送给他了,这么多年还在那……”

兰晓英拉着家常,林惜岚不得不提醒她,赵雾最近很忙,少打扰人家。

“我就在这能不知道么,再忙也要吃饭呀,就饭桌上聊聊。”

她顿了顿,而后道,“你爸忌日快到了,有空回来看看吗?”

外面的暴雨突然停了,电话裏的声音变得分外清晰,林惜岚静了几秒,简洁答:“会回来的。”

她抿了口速溶咖啡,起身披上外套和摄像出门采访,又忙到夜裏才回来,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新居主卧裏,连无聊的情绪都无暇升起。

冷冷清清,半夜时赵雾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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