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3 / 5)
拍了代帕的照片过来,它肥硕了不少,一看就没少吃零食,在外跑了一圈沾得满身泥巴,湿漉地淌着水滴,赵雾都不想带它上车了。
林惜岚笑:“等这阵子忙完了,把它送到我这来吧。”
她突然很想抱一抱毛绒绒的代帕,给它洗澡驱虫,吹干毛发,蓬松软和的,想着想着,她嘆了口气,喊:“赵雾。”
赵雾应声,林惜岚很久没说话,久到他以为她睡着了,她说:“你最近少开车,註意安全。”
最近的山路确实惊险,赵雾上下山还格外频繁,早早筹备起了防灾减灾工作,奔波着组织安装监测系统,寨裏人对这些都有些费解,招呼赵队长别折腾了,赶紧进屋避雨才是。
林惜岚腾出了一天假期,回县裏带母亲做了个覆查,兰晓英指标还算不错,但还是被她摁在家裏休养,“今年我去就好了。”
她在外求学实习,已经有几年忌日没回来了,兰晓英嘆口气,“你还记得地方吗,那裏生了很多杂草,你怕是都认不出来了。”
林惜岚只道:“我记得的。”
回山的那天清晨,雨停了很久,她一路步行上山,抵达时村小正在上课,好久没有见到林老师,一群学生分外兴奋,课间给她唱起新学的歌,偷偷抱怨起越来越严格的数学老师,王春花给她分糖吃,这是孟晴晴特意给她从京城带的糖果。
午饭是在小食堂吃的,林惜岚陪李菀坐在外边吃,看到操场上新竖起的白漆桿能源板,好奇:“这是太阳能?”
“是一个什么预警仪!
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反正是立在这了,还新装了个大喇叭呢看到没!”
李菀笑起来,“蔡平安现在天天就跟赵队长跑这些,现在估计都在镇上呢,唉今年的雨实在太多了……”
林惜岚撑着脑袋听着,一路上来,哪怕有水泥路,她的鞋袜还是毁了大半,所幸村小宿舍很多东西还在,简单收拾了一下,下午准备换雨靴直接踏进树林,出发前碰到出来上厕所的金晶,“林老师你要去哪呀?”
雨蒙蒙下起来,细丝飘在林惜岚头顶和脸上,她提着一袋子水果,露出一个笑容回她:“我去南坡,晚点就回来。”
她转身往山裏走去。
林振远的墓地在密林深处,几乎是山体的另一侧了,林惜岚记得方向,一路掼过泥泞小路和野草树枝,河谷间的水流汩汩流动着,雨势不算大,但雨点砸下来分外狠重。
她提着水果的手勒得厉害了,换一只手提——她只带了水果,这种天气不适合点蜡烛烧纸钱,老林也不喜欢这些,污染环境,不如带他喜欢的水果,放在那权当送给陪伴他的小动物们。
就快要到了,林惜岚算着路程,突然间发觉周边的树木有些倾倒,啪嗒的雨声外,似乎有沙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眉头皱起,一个没註意被融入褐色沙土的枝干绊了一下,手上的袋子掉落,苹果咕噜滚了出来。
那一瞬间,林惜岚听到了更大的声音,猛地抬头——
暴雨如註,疾风骤雨凶猛地席卷了整个平澜县,滂沱的大雨彻底阻断交通,县镇内出现多处积涝,山林裏浑浊的泥水裹着植被树干倾洩而下,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导致了大规模的断电,各地的预警几乎在同一时间紧急亮起,平澜县第一时间启动二级应急响应,云浮省应急管控厅迅速亮起三级响应,各个层级的责任人闻讯而动,各个点连成一张大网,火速集结大量应急救援力量赶赴现场。
明明还是白天,天色却乌沈得吓人,似乎随时要破开一道口子,雨水打在每一个人身上,扩音器的声音不断传来,“发现伤者一名——”
无数顶帐篷运到安置点,消防局、地质救援司、救灾司组成的联合工作队抵达时已临近傍晚,监测小组不断地用无人机和空间遥感技术勘测灾害现场和周边环境,搜寻高危位置,亲临现场的指挥员脸色阴沈得可怕,天灾难料,谁也不知道下一场滑坡会不会突然来袭。
“困雀山的村民确定全部转移了?”
收到最新消息的他脸色稍霁,下属确认道,“困雀寨第一书记已经完成人数清点,老人小孩也尽数平安离开,这是撤离得最及时的村寨。”
“邻村有近二十名群众失联,极有可能被困在了南面坡。”
亮度极高的移动照明车将整片区域点亮,沿途道路不断有山石滚落,多处发生塌房,路面满是淤泥和石块,救援队员徒步挺进,洪水和泥土混杂成及腰深的泥潭,根本无法前进。
安置点处,困雀山村民们心有余悸地回想着大山倾倒的恐怖一幕,又庆幸滑坡波及的主要是南面,否则整个寨子都要遭殃,这一场灾难波及多个乡镇,像青木镇这样正大面积救灾的地区还有数个,整个平澜县都绷紧了弦,祈祷着这场暴雨停止。
到处风雨飘摇,高处驻扎的帐篷裏,几十个村小孩童围成一团沈默地取暖,突然间,金晶跳了起来,不知想到什么,尖声喊道:“林老师!”
“林老师在哪?”
小孩们木着脑袋,七嘴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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