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2 / 4)
迷雾中的真实一面,她在赵雾的带领下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圈子,相比之下,过去周宴带她见识的不过是这牌桌上最不起眼的虚幻泡沫。
赵雾说过,他像信任自己一样信任她,所以他愿意同她谈那本不该对外人道也的暗潮涌动。
林惜岚听得入神,赵陈两家的牵涉在她眼前徐徐展开,她从没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却无需多言,一点就透,赵雾忍不住亲她额头,觉得她冰雪聪明得犯规。
和一个时时都能跟上自己思路的人交流,这种愉快远不是对着一个花瓶可以比拟的,智慧的性感在林惜岚身上诠释得淋漓尽致,而只有品尝过这一滋味的人才懂得这是何等的享受。
容貌会褪色,身体会衰老,只有思想经得起住时光的冲刷,也只有灵魂能跨过永恒的岁月。
赵雾一点儿也不担心陈家人为难林惜岚,但她担心,他也愿意抽时间陪她做全准备。
去陈家也确实是一件有压力的事,哪怕是他自己,也得收起平日裏的散漫作态,表现得像样一点。
林惜岚盯着车窗外,刚才他们下车按例接受了检查,警卫通报后放行,这才一路开进了园内,不久便在一处红漆白墻的洋楼前停了下来。
赵雾回京的事陈家早就得到了消息,但乍一看到人,在外下棋的陈老爷子还是露出惊喜的表情:“回来啦?”
和林惜岚想象的不同,陈家的氛围远没有她想象的冷淡严肃,就连那过去声名显赫的陈老爷子,退休后看起来也和寻常老头没有两样。
他没有冷落林惜岚,和煦地招手让她过来,对面下棋的另一个老头子颇具威严,姿态眼神一看便是常年在部队裏的人,他眉头紧锁,手裏捏着一枚黑子半天不落。
赵雾同两位长辈打了招呼,林惜岚很快反应过来,另一位就是聂长川的爷爷,两家是世交,住得也近,来往频繁。
她还註意到,不管是赵陈还是聂叶,赵雾一律都喊的爷爷,没有姥爷外祖的区分。
“惜岚是吧?好名字。”
陈老爷子夸讚了一声,喊起裏头的老伴,在做剪报的陈奶奶闻声立马出来了,嗔怪道,“回来几天了?都不早点过来!”
赵雾莞尔,哄了老人几句,陈奶奶又眉开眼笑地拉着林惜岚说话,“都瞒得神神秘秘的不肯说,这么干凈漂亮一姑娘,哎哟——”
林惜岚还腼腆着,有些放不开,聂老爷子看过来,挑眉道:“你可别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阿雾找个对象不容易——”
陈老爷子立马吹胡子瞪眼:“那也比你们家臭小子快一步!”
两人斗嘴起来,棋盘都差点掀掉,聂老爷子达到目的:“行了行了,打平了,不下了!”
他背着手一溜烟地走了,半点没有刚才的威严气势,留下马上要赢棋的陈老爷子斥喊:“好你个聂老头,你个臭棋篓子!
以后还有谁敢和你下棋!”
“今天过寿,别动气啊——”
聂老爷子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赵雾看笑了,被陈老爷子一拍后脑勺,“你来陪我下!”
很快地,一只萨摩耶从屋内冲出来,亲热地围着石桌前的赵雾裤管打转,张亦澄高兴的声音清脆响起:“林老师来了!”
林惜岚被长高不少的小女孩一个熊抱住,被摁在花园的秋千上陪她玩,滔滔不绝地告诉陈奶奶:“林老师上课可好了,后来她走了,我都不想要新老师!”
她说话还是跟倒豆子一样,说完又说今天在学校的事,知道困雀山合唱团来了,吵着要找她的老朋友们,晃着林惜岚的手臂,“带我去嘛,我下午很早就放学了……”
她闹腾得很,林惜岚却从这样熟悉的光景中找回了手脚,不再那么拘束,仿佛回到了以前无数次带张亦澄时的自然模样。
没多久,陈教授也来了,林惜岚立马绷紧了神经,然而张亦澄却眼睛一亮,举手直接道:“奶奶,我明天要去京大找朋友玩!”
她一点也不怕陈俪,甚至可以说,陈教授就是她在全家为非作歹的最大靠山,张亦澄父母在保密单位不着家,常年丢在水木苑,虽然陈俪也忙,但胜在方便上学和环境安全。
陈家似乎都是隔辈亲,林惜岚不留痕迹地观察着,赵雾在树下石桌陪老爷子下棋,支着脑袋,没多认真的样,反倒是陈老爷子入了神,一脸凝重。
风过林梢卷起簌簌清风,残阳落霞,桑榆暮影,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赵雾的少年时代,他坐在棋盘前,老人家一手一步地教他,走神了,被老人敲一脑袋,抬头露出一双赤忱的笑眼。
而那双眼睛穿过滚滚时光,骤然同数年后的林惜岚对视上,如投湖的石子,惊起一片涟漪。
赵雾偏头,视线註视着她,问:“会下棋吗?”
林惜岚摇摇头,他却笑着拉她坐下,“我教你。”
对弈的依旧是陈老爷子,他瞥了这对小年轻一眼,不平地捏着棋子,“你们二对一,我一个老头子怎么打得过呢?”
“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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